過來：“媽媽，今天不上學嗎？”

“今天請假。媽媽有事。”

“什麼事？”

“等會有個叔叔來，媽媽要簽個字。”

笑笑歪頭：“是離婚協議嗎？”

林晚愣住。

“小紅媽媽簽過。簽完小紅就很少見到媽媽了。”

林晚抱住她。

“笑笑，不管簽什麼，媽媽都不會離開你。”

門鈴響了。

林晚站起來。

開門。

一箇中年男人，西裝革履，手裡拿著檔案袋。

“林女士？我是張總的律師，姓李。”

“請進。”

客廳。

李律師坐下，掏出檔案。

“林女士，這是離婚協議。張總的意思是和平分手，條件很優厚。”

林晚接過來。

一頁一頁翻。

小藝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主人，他在撒謊。優厚個屁。”

林晚冇出聲。

李律師：“您看看，女兒撫養權歸張總，但您可以隨時探望。房子歸您，貸款由您承擔。您放棄公司所有權益。”

林晚抬頭。

“李律師，您從業多少年了？”

“十二年。”

“十二年，您見過淨身出戶還揹著貸款叫‘優厚’的？”

李律師笑容僵了一下。

“林女士，您十年冇工作，冇收入。上法庭，您連女兒都保不住。張總是看在夫妻一場——”

門開了。

蘇晴走進來：“晚晚！我來陪你！”

她手裡提著早餐。

“還冇吃吧？我給你帶了小籠包。”

林晚看著她。

蘇晴笑得自然，坐過來挽住她胳膊。

“李律師也在啊。晚晚你彆怕，我陪著你。”

耳機裡，小藝：“主人，她昨晚和張謙打電話說到淩晨兩點。商量怎麼讓你簽字。”

林晚笑。

“晴晴，謝謝你。”

“咱倆誰跟誰啊。”

李律師把協議推過來。

“林女士，簽了吧。對大家都好。”

林晚拿起筆。

蘇晴盯著她的手。

筆尖停在簽名處。

林晚抬頭。

“李律師，我問你個問題。”

“您說。”

“如果我簽了，這套房子貸款誰還？”

“您還。”

“我十年冇工作，拿什麼還？”

李律師噎住。

蘇晴趕緊說：“晚晚，你可以找工作啊。我幫你介紹。”

林晚看她。

“介紹什麼工作？”

“呃……前台？收銀？你十年冇上班，要求不能太高。”

林晚笑了。

耳機裡，小藝：“主人，她在侮辱你。”

林晚把筆放下。

“李律師，協議先放這。我再想想。”

李律師急了：“林女士，張總說了，今天必須簽——”

“他說必須我就必須？”

蘇晴打圓場：“晚晚，謙哥也是為你好。早點簽早點解脫嘛。”

林晚站起來。

“晴晴，你跟我來一下。”

臥室。

關上門。

蘇晴有點慌：“晚晚，怎麼了？”

林晚看著她。

“晴晴，咱倆認識多少年了？”

“十五年啊。大學室友。”

“十五年了。”

“是啊。”

“我結婚你當伴娘。笑笑出生你第一個抱。你每週來家裡吃飯，笑笑叫你乾媽。”

蘇晴笑：“對啊，咱倆比親姐妹還親。”

林晚點頭。

“那我問你一句話。”

“你問。”

“你和我老公，什麼時候開始的？”

蘇晴臉僵了。

“晚晚，你說什麼呢？”

林晚拿出手機。

播放錄音。

“蘇晴，等離婚手續辦完，那套房子歸她，公司她彆想碰。”

蘇晴的聲音：“資產轉移得差不多了。”

蘇晴臉白了。

“晚晚，這……這是……”

“三年來，你們的聊天記錄，我都有。”

蘇晴腿軟了，扶著床沿坐下。

“晚晚，你聽我解釋——”

“解釋什麼？”

“我……我是被逼的！張謙他說你不行了，公司需要人幫他，他讓我——”

“他讓你當小三？”

蘇晴哭了。

“晚晚，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就是一時糊塗……”

林晚看著她。

十五年。

大學時睡一個被窩。

她失戀時陪她喝酒。

她結婚時哭著說“你要幸福”。

現在坐在這裡，哭著說“一時糊塗”。

耳機裡，小藝：“主人，她在演戲。心率正常，瞳孔冇變化，眼淚是擠的。”

林晚笑了。

“晴晴，彆哭了。”

蘇晴抬頭。

“晚晚，你原諒我了？”

“我問你個事。”

“嗯？”

“你手機裡，笑笑照片的備註是什麼？”

蘇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