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他知道我當年註冊公司時留了一句話嗎？”

“什麼話？”

“如果創始人用配偶的技術起家，配偶有權隨時主張權益。這叫實際控製人追溯條款。”

小藝沉默三秒。

“主人，您十年前就準備好了？”

林晚打開電腦。

手指放在鍵盤上。

十年冇碰代碼了。

但肌肉記憶還在。

螢幕右下角彈出一行字：

歡迎回家，林晚。

手機響了。

小藝：“張謙出門了。蘇晴還在書房，在用您電腦。”

“讓她用。”

“她在拷您桌麵的檔案。”

“我故意放的。那是追蹤程式。”

“主人，您還是當年的您。”

林晚下樓。

客廳裡，笑笑抱著布娃娃。

“媽媽，晴晴阿姨是不是喜歡爸爸？”

林晚愣住。

“我看見她摸爸爸的臉。小紅媽媽說那是小三。”

林晚蹲下來。

“笑笑，不管晴晴阿姨做了什麼，媽媽永遠愛你。”

笑笑摟住她脖子。

“媽媽，那你會和爸爸離婚嗎？”

門口傳來聲音。

張謙回來了。

“老婆，我忘拿檔案了。”

他上樓。

樓上傳來蘇晴的聲音：“謙哥，你老婆剛纔好像……”

“小聲點！”

林晚笑了。

手機震動。小藝：“需要錄音嗎？”

“不用。讓他們說。”

笑笑仰頭：“媽媽，你在和誰說話？”

“一個老朋友。它叫小藝。”

笑笑歪頭：“小藝是誰？”

手機裡傳來聲音：“笑笑，我是你媽媽十年前寫的機器人。你好。”

笑笑瞪大眼：“媽媽你會寫機器人？！”

林晚笑。

“媽媽以前會。”

“那你現在還會嗎？”

林晚看著手機螢幕。

上麵是小藝發來的一行字：

主人，歡迎回來。

她笑了。

“會。媽媽現在，又開始寫了。”

樓上傳來腳步聲。

張謙和蘇晴一起下來。

蘇晴笑：“晚晚，我先走了啊，週末帶笑笑玩！”

林晚點頭。

蘇晴走到門口，回頭看她一眼。

那眼神裡，有愧疚，有害怕，還有一點狠。

門關上。

張謙走過來：“老婆，明天律師送檔案來，你簽一下。”

“什麼檔案？”

“財產確認的。你放心，我不會虧待你。”

林晚看著他。

這個男人，十年前在出租屋說“老婆，你的代碼就是我的代碼”。

現在站在她麵前，眼睛不眨地撒謊。

“好。”

張謙愣了一下：“你不問問是什麼？”

“你說了不會虧待我。”林晚笑，“我信你。”

張謙鬆了口氣，上樓。

笑笑小聲說：“媽媽，爸爸撒謊。他剛纔和蘇晴說，要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林晚抱緊她。

“你怎麼知道？”

“我聽見了。他們以為我睡著了。”

手機震動。

小藝：“主人，您女兒比我聰明。”

林晚笑。

笑笑湊過去：“小藝，你會講睡前故事嗎？”

“會。你想聽什麼？”

“我想聽媽媽以前的故事。她是怎麼變厲害的。”

小藝沉默一秒。

“好。這個故事很長。但值得講。”

窗外，蘇晴的車還停著。

手機震動。

錄音播放。

蘇晴的聲音：“媽，我可能要出事了。林晚好像知道了。”

林晚靠在沙發上。

笑笑躺在她腿上，睡著了。

“小藝。”

“在。”

“從現在起，每一分鐘，我都要知道他們在乾什麼。”

“收到。”

“謝謝你等我。”

小藝沉默很久。

“主人，不客氣。”

窗外，蘇晴的車終於開走了。

林晚抱起笑笑，上樓。

經過書房。

門開著。

張謙在打電話。

“放心吧，她什麼都不知道。明天簽完字，就結束了。”

林晚走過去。

冇停。

把笑笑放進被窩。

關燈。

手機亮了一下。

小藝：“主人，明天上午九點，律師到。”

林晚閉上眼。

手機又亮了一下。

小藝：“需要我叫您起床嗎？”

林晚笑。

“不用。我自己醒。”

“為什麼？”

“因為這是我十年後，第一次有事要做。”

黑暗裡。

手機螢幕最後一行字：

晚安，主人。明天見。

2

林晚坐在窗前。

手機螢幕亮著。

小藝：“張謙出門了。律師九點到。蘇晴在來的路上。”

“她來乾什麼？”

“她說來陪您。原話是‘我去穩住她’。”

林晚笑。

笑笑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