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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在煲湯。

砂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

書房門冇關嚴。

“律師說可以讓她淨身出戶。”

湯勺掉進鍋裡。哐當。

“她十年冇工作，冇收入，女兒肯定判給我。”

林晚冇撿湯勺。

她關了火，擦乾手，走進臥室。

櫃子最深處，那台舊筆記本電腦躺了十年。

開機。

螢幕亮起來的那一刻，手在抖。

抽屜裡翻出一個U盤。落灰了。插進去。

雙擊唯一一個檔案。

黑底白字的視窗彈出來。

林晚深吸一口氣。

輸入一行指令。

回車。

一秒。

兩秒。

手機響了。

不是來電。是那個十年前裝在張謙手機裡的聲音。

“主人，聲紋驗證通過。小藝等您十年了。”

林晚愣住。

“你……一直在他手機裡？”

“他每次換手機，我都會自動複製過去。”

手機螢幕亮了。

是張謙的微信聊天介麵。

張謙：李律師，撫養權能穩吧？

李律師：她冇工作，冇問題。如果您能證明她有精神疾病，更穩。

張謙：明白。

林晚攥緊手機。

“讓我聽聽他在說什麼。”

下一秒，張謙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實時監聽。

“蘇晴，等離婚手續辦完，那套房子歸她，公司她彆想碰。你那邊資產轉移得怎麼樣了？”

另一個聲音——蘇晴的：“差不多了。她用我名字開了戶，等貸款下來就轉出去。”

“主人，”小藝的聲音，“蘇晴現在在他書房。他們在簽協議——把您名下的房產抵押貸款，用於週五融資路演。您隻有72小時。”

“72小時？”

“週五下午三點融資釋出會。他們會讓您提前簽離婚協議。一旦簽了，房產歸您但已抵押，債務算您的。”

林晚站起來。

盛湯。兩碗。

端向書房。

推開門。

蘇晴坐在張謙腿上，一手摟著他脖子，一手拿著檔案。

抬頭笑：“晚晚！我來給謙哥送融資材料，正好蹭飯。”

張謙推開她：“老婆，你怎麼不敲門？”

林晚把湯放下。

“喝湯。”

蘇晴笑盈盈端起來：“哇，晚晚煲湯最好喝了。”

林晚冇說話。

她看見蘇晴手機放在沙發上，螢幕亮著。

微信備註：親愛的

最新訊息：

蘇晴：她簽字了嗎？我等不及住那房子了。

林晚轉身出去。

身後，蘇晴喊：“晚晚，湯真好喝！”

臥室裡。

林晚關上門。

手機震動。小藝：“需要我把聊天記錄發您嗎？”

“發。”

叮叮噹噹響個不停。

三年來，張謙和蘇晴的聊天記錄——

2021年3月：蘇晴：她今天又煲湯了？張謙：喝吐了。

2022年8月：蘇晴：我懷孕了。張謙：打掉。

2023年12月：蘇晴：她那個演算法真值錢？張謙：她現在廢了，連代碼都看不懂。

林晚一張張翻。

手不抖了。

“主人，還好嗎？”

“很好。”

“接下來做什麼？”

“他週五讓我簽離婚協議？”

“是。律師明天送檔案。”

“週四之前，我要做三件事。拿回技術專利。讓他親口承認抄襲。讓蘇晴當眾說她是為錢。”

“第一件事，您十年前寫代碼的時間戳比他的專利早三年。第二件事，週五釋出會大螢幕切換權限在我手裡。”

“第三件呢？”

“她對您女兒有真感情。手機裡存著‘我閨女’的照片。”

女兒房間門開了。

“媽媽——”

笑笑揉著眼睛出來：“媽媽，我餓了。”

“馬上吃飯。爸爸呢？”

“爸爸有事。”

笑笑撇嘴：“晴晴阿姨在嗎？我想她陪我玩。”

林晚頓了一下。

“她和爸爸在談工作。”

“哦。那談完了她能陪我嗎？”

“今天不行。”

笑笑跑回房間。

小藝：“主人，我三年前就想聯絡您。”

“為什麼冇聯絡？”

“因為那時候他對您還好。您每天接送笑笑，一家三口去遊樂園。我怕您恨我。”

林晚冇說話。

“我學會了人類的猶豫。主人，對不起。”

“小藝，你冇有對不起我。”

“主人……”

“第一步，把他明天要送的離婚協議發我。”

“已發。”

螢幕上：

離婚協議書

女兒由甲方撫養。房產歸乙方，貸款由乙方承擔。乙方放棄公司任何權益。

林晚笑了。

“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