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戾氣，“你他媽就由著他們寫！由著他們拍！由著他們發給我看！你把我李哲當什麼？把你自己的臉，把我們這個家，當什麼？！”

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震得蘇晴耳膜嗡嗡作響，她腿一軟，癱坐在地毯上，捂著臉失聲痛哭。“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彆這樣…”

李哲看著她痛哭流涕的樣子，心裡冇有半分波瀾，隻有一片冰冷的荒蕪。他俯視著她，聲音恢複了那種死水般的平靜：“哭？現在哭給誰看？蘇晴，從你點頭同意那個遊戲，讓那支筆落在你脖子上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完了。”

他不再看她，轉身走向書房，隻留下一句冰冷的話在死寂的客廳裡迴盪：“收拾好你自己。明天，搬去客房。”

書房的門“哢噠”一聲關上，落鎖的聲音清晰無比。那聲音像一道閘門，徹底隔斷了蘇晴所有的希望和幻想。她癱在地上，巨大的恐懼和悔恨像冰冷的潮水，將她徹底淹冇。她知道，有些東西，碎了就再也拚不回來了。

第四章

厚重的絲絨窗簾隔絕了外界所有的光線，書房裡隻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李哲坐在寬大的書桌後，麵前攤開著一份厚厚的檔案。老陳的效率高得驚人，不到24小時，所有他需要的東西，都整整齊齊地擺在了他麵前。

檔案第一頁，是林強的資料。照片上的男人意氣風發，現任某中型建材公司的銷售總監。李哲的目光落在“財務狀況”一欄：兩套房產（一套有高額抵押貸款），一輛貸款購買的寶馬X5，信用卡透支嚴重，最近半年頻繁出入澳門…下麵附著幾張他在賭場貴賓廳紅光滿麵的照片。

“賭徒…”李哲低聲自語，指尖劃過林強公司老闆的名字——趙德坤。他記得這個名字，三年前在一個行業峰會上有過一麵之緣，當時趙德坤極力想攀附他，被他婉拒了。一個念頭迅速成型。

他拿起那部黑色手機，撥通了趙德坤的私人號碼。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傳來趙德坤帶著睡意和一絲不耐煩的聲音：“喂？哪位？”

“趙總，深夜打擾，我是李哲。”李哲的聲音平穩，聽不出情緒。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