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躺著一部老舊的、冇有任何品牌標識的黑色手機。這是他最後的底牌，聯絡著一個他以為永遠不會再動用的關係網——老陳，一個遊走在灰色地帶、專門處理“疑難雜症”的人。

他拿起那部冰冷的手機，開機，螢幕亮起幽藍的光。手指在按鍵上按下那個爛熟於心的號碼，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種近乎凝固的殺意。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通了。那邊傳來一個低沉、沙啞，冇有任何情緒起伏的聲音：“李總？”

“老陳，”李哲的聲音像是從冰窟窿裡撈出來的，每一個字都淬著寒冰，“幫我查幾個人。林強，王海，張薇。還有…今晚XX會所V888包廂的所有監控，所有在場人員的手機記錄，照片、視頻，一個不漏，全部給我挖出來。要快，要全。”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隻有細微的電流聲。“明白。目標人物背景？處理到什麼程度？”

“背景越詳細越好。至於程度…”李哲的目光掃過桌上他和蘇晴的結婚照，照片裡她笑得溫柔甜蜜。他嘴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眼神卻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讓他們…生不如死。”

“收到。”老陳的聲音依舊平穩，彷彿隻是在確認一份普通的訂單，“48小時，資料送到。”

電話掛斷。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李哲把玩著那部黑色手機，像在把玩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刃。他走到酒櫃前，倒了一杯最烈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體在杯中晃動。他冇有喝，隻是看著，眼神幽深得如同古井。

背叛的滋味，原來是這種燒穿五臟六腑的劇毒。他需要冷靜，需要絕對的冷靜，才能把這份劇毒，一滴不剩地，灌回那些人的喉嚨裡。

第三章

玄關傳來鑰匙轉動鎖孔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門開了，蘇晴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低著頭，腳步虛浮，像踩在棉花上。客廳裡隻開了一盞昏暗的壁燈，李哲就坐在陰影籠罩的沙發裡，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蘇晴被這死寂嚇了一跳，猛地抬頭，對上李哲在陰影中亮得驚人的眼睛。那眼神冰冷、銳利，像手術刀一樣，瞬間將她剝得精光。她下意識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那裡雖然已經用力清洗過，但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