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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拘留所待了三天。

出來後這天晚上,剛好是安安的忌日。

我拿全身的錢,去贖回了安安的骨灰。

摸遍全身,也再冇有更多的零錢。

隻能走進一家最便宜的蛋糕店,問老闆能不能先賒賬。

老闆看著我覺得晦氣,扔了一個巴掌大的蛋糕給我。

我千恩萬謝的拖著快散架的身體,一步步挪到安安失蹤的那個廢棄公園。

這裡長滿了荒草,到處都很破敗。

我把蛋糕放在鞦韆下麵,點了一根蠟燭。

“安安,對不起,媽媽來晚了。”

“這是你喜歡吃的草莓蛋糕,媽媽給你帶來了。”

“今天是你的生日,也是......忌日。”

“生日快樂,我的寶貝。”

燭光搖晃,映著我發白的臉。

我剛想許個願,一束刺眼的車燈就照了過來。

一輛警車停在不遠處。

車門打開,陸蕭和林婉婷走了下來,看樣子是在夜間巡邏。

林婉婷一眼就看見了我,她捂著嘴,故作驚訝的叫起來。

“哎呀,這不是沈小姐嗎?”

“大半夜的,在這裡裝神弄鬼,是想勾引哪個野男人啊?”

陸蕭大步走過來,低頭看著我,和他腳邊的蛋糕。

他的眼神裡冇有一點溫度。

然後,他抬起腳。

一腳踩在了那個小小的蛋糕上。

奶油混著泥土,被碾得稀爛。

“沈瑜,你又在搞什麼苦肉計?”

他的聲音很冷。

“以為這樣,我就會心軟?”

我冇有哭,也冇有鬨。

我趴在地上,伸出那雙因為常年搓澡而變形、佈滿老繭的手,一點一點的,想把混著泥土的蛋糕捧起來。

那是給安安的。

不能臟。

“今天是安安的生日......”我低聲說,“我不求你什麼,讓我給她過個生日,行嗎?”

“生日?”

陸蕭冷笑一聲。

他蹲下身,一把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看他。

他的力氣很大,我的骨頭都快碎了。

“沈瑜,你還有臉提安安?”

“她要是知道有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媽,寧願當初冇被生下來過!”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

我再也忍不住,對著他嘶吼出聲。

“陸蕭!”

“你纔是最不配當父親的人!”

“你根本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我的吼聲在空曠的公園裡迴盪,淒厲得像鬼魂的哀嚎。

陸蕭被我的反應震住了,愣在原地。

也就在這時,幾道黑影從公園的暗處躥了出來,將我們團團圍住。

是那群放高利貸的混混。

他們來討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