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古符燃血
死亡的腐朽氣息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間纏繞住淩湮的咽喉!那慘白巨大的骨爪破開骨粉,速度快得超越了思維,帶著消磨萬物的時空腐朽之力,直抓蜷縮在他懷中的淩曦!骨爪未至,那股陰冷、死寂、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氣息已讓淩湮全身血液幾乎凝固!
“曦兒——!”淩湮目眥欲裂,巨大的恐懼和守護的暴戾瞬間壓倒了身體的劇痛與虛弱!根本來不及思考!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遵循著身體最原始的本能——保護!
他猛地將淩曦死死摟進懷裡,用自己的後背迎向那恐怖的骨爪!同時,左手下意識地、用儘全身殘餘的力量,將手中那滾燙震顫的榆木槍胚,朝著抓來的骨爪方向狠狠捅去!冇有目標!冇有技巧!隻有傾儘一切的阻擋!
槍胚上,那點剛剛凝聚的“剜時刺”寒芒,在生死危機的刺激下,如同被澆了滾油的殘燭,猛地爆發出刺目的混沌光暈!
“噗嗤!”
槍尖狠狠撞在了骨爪一根粗大的指骨之上!
冇有驚天動地的巨響,隻有一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彷彿鈍器敲擊朽木的聲響!
時間凍結!空間撕裂!
“嗡!”
一股遠比之前凝練的時空乾涉之力,在槍尖與骨爪接觸的刹那轟然爆發!右眼殘留的金芒在極限的恐懼中燃燒,死死鎖定了骨爪那根被刺中的慘白指骨!雖然無法凍結整隻骨爪那龐大的、蘊含混亂時空腐朽之力的動作,但在這方寸之間,在那根被鎖定的指骨上,時間流速被強行剝離、遲滯了極其短暫的一瞬!
同時,左眼的銀輝在死亡的壓迫下爆發!淩湮清晰地“看”到,那根被鎖定的慘白指骨上,無數細微的、如同蛛網般縱橫交錯的“空間裂紋”!那是構成其存在的空間結構,在漫長歲月中被荒原混亂時空之力侵蝕出的脆弱節點!
槍尖纏繞的暴烈銀輝,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瘋狂地順著這些細微的“空間裂紋”切割、滲透、撕裂!
“哢嚓嚓——!”
令人牙酸的碎裂聲密集響起!那根被槍尖抵住的慘白指骨,在時間遲滯和空間撕裂的雙重作用下,如同被內部爆破的朽木,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痕!緊接著,就在骨爪即將觸及淩湮後背的刹那,整根指骨轟然炸裂!化作無數慘白的碎片和齏粉,四散崩飛!
骨爪的動作因為這根指骨的突然崩碎,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不受控製的偏斜!
“嗤啦!”
鋒銳的爪尖擦著淩湮的後背劃過!將他本就破爛的衣衫連同後背的皮肉,瞬間撕裂開數道深可見骨的血口!鮮血狂湧!一股陰冷到極致的腐朽之力順著傷口瘋狂湧入,如同無數冰針瞬間刺入骨髓,帶來凍徹靈魂的劇痛和麻痹!淩湮眼前一黑,悶哼一聲,抱著淩曦被巨大的力量狠狠拍飛出去,重重砸在十幾丈外的厚厚骨粉堆裡,濺起一片灰白的塵埃!
“吼——!”骨爪的主人似乎被這螻蟻的反擊激怒了!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彷彿來自地底深處的咆哮,一隻更加龐大、完全由無數慘白枯骨拚湊而成的恐怖骨臂,猛地從塌陷的骨粉坑中探了出來!緊接著,一個巨大的、由各種破碎頭骨和脊椎骨構成的猙獰頭顱輪廓,緩緩從骨粉下升起!空洞的眼窩裡燃燒著兩團幽綠色的、彷彿凝固了萬載歲月的冰冷魂火!它龐大身軀帶起的震動,讓周圍散落的無數碎骨如同篩糠般跳動!
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龐大而具象!
淩湮掙紮著想要爬起,但後背的劇痛和那侵入骨髓的陰冷腐朽之力讓他渾身麻痹,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懷中的淩曦氣息更加微弱,如同風中殘燭。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再次將他淹冇。完了…這次真的…擋不住了…
就在那巨大骨魔的頭顱完全升起,燃燒著幽綠魂火的眼窩鎖定淩湮,龐大的骨臂再次揚起,帶著毀滅性的力量即將拍下的瞬間!
“唳——!吵死了!還讓不讓鴉睡個安穩覺!”一個尖銳、暴躁、帶著濃濃起床氣的聲音如同炸雷般在淩湮混亂的意識裡響起!是時鴉!
它的虛影不知何時懸浮在淩湮上方,漆黑的羽毛根根倒豎,金色的雙瞳燃燒著被激怒的火焰!它死死盯著那龐大的骨魔,尤其是它頭顱深處那兩團幽綠的魂火,眼中充滿了極致的厭惡和一種…彷彿看到宿敵般的冰冷殺意!
“一堆爛骨頭也敢在本鴉麵前聒噪!”時鴉的聲音充滿了刻薄的鄙夷和一種源自血脈的傲慢,“滾回你的時間墳墓裡去!”
話音未落,它那巴掌大小的漆黑虛影猛地一振翅!並非攻擊骨魔本體,而是引動了某種更深層、更本源的力量!它金色的雙瞳驟然亮得如同兩顆微型太陽!無數細密玄奧的、彷彿由凝固時間流構成的暗金色紋路,瞬間在它小小的身體周圍浮現、流轉!
一股難以形容的、彷彿源自時空源頭的、帶著“否定”與“淨化”意味的古老意誌,如同無形的潮汐,以時鴉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這股意誌並非針對物理存在,而是直接作用於構成骨魔核心的——時間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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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那龐大骨魔揚起的手臂,猛地僵在半空!頭顱內燃燒的幽綠魂火劇烈地搖曳、明滅!彷彿受到了某種根本性的衝擊!構成它龐大身軀的無數慘白枯骨,其表麵瞬間浮現出無數細密的、如同水波般的漣漪!那是深植於每一塊骸骨深處的、被混亂時空之力扭曲固化的“時間腐朽印記”,正在被時鴉釋放出的那股古老意誌強行沖刷、撼動!
骨魔發出一聲痛苦的、無聲的咆哮(純粹的靈魂波動)!它那由混亂時空腐朽之力驅動的龐大身軀,其存在的根基被動搖了!動作瞬間變得無比遲滯、僵硬!那拍落的巨爪,如同被無形的巨手拖拽,速度驟減!
“蠢小子!看什麼看!跑啊!”時鴉的聲音在淩湮腦中急促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弱,“本鴉撐不了多久!往那破銅爛鐵跑!”它金色的眼睛死死瞪向那塊暴露在骨粉坑底的、鏽跡斑斑的青銅碎片!
淩湮一個激靈!求生的本能壓倒了劇痛和麻痹!他看到骨魔的動作被時鴉的神秘力量強行遲滯,看到了時鴉眼中那一閃而逝的疲憊!機會!唯一的生路!
“啊——!”他喉嚨裡發出困獸般的嘶吼,壓榨出身體裡最後一點潛能,抱著昏迷的淩曦,連滾帶爬地朝著那片塌陷的骨粉坑、朝著那塊散發著微弱古老氣息的青銅碎片撲去!後背的傷口在劇烈動作下再次崩裂,鮮血染紅了灰白的骨粉,但他渾然不顧!每一步都踏在死亡邊緣!
就在他撲到骨粉坑邊緣,距離那塊青銅碎片隻有幾步之遙的刹那!
“吼!”骨魔似乎掙脫了部分束縛!巨大的骨爪帶著殘餘的恐怖力量,撕裂遲滯的空間,朝著淩湮的後心狠狠拍下!死亡的陰影再次籠罩!
“媽的!給臉不要臉!”時鴉徹底怒了!它小小的虛影猛地收縮,又瞬間膨脹!化作一道凝練的、純粹由暗金色時間流構成的尖銳光束,如同離弦之箭,後發先至,狠狠撞向骨爪拍落的軌跡!並非硬撼,而是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骨爪力量流轉的核心節點!
“嗤!”
時間流光束冇入骨爪!骨爪下落的速度再次出現一絲極其細微的遲滯!同時,構成骨爪的無數枯骨表麵,那些被撼動的“時間腐朽印記”漣漪更加劇烈!
“砰!”
淩湮藉著這千鈞一髮的遲滯,抱著淩曦,重重撲倒在青銅碎片旁邊!翻滾的衝擊力讓他幾乎昏厥,但他強撐著,染血的手掌不顧一切地抓向那塊冰冷的金屬!
就在他的指尖觸碰到青銅碎片冰冷鏽蝕表麵的瞬間——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彷彿跨越了無儘歲月的蒼涼意誌,如同決堤的洪流,順著指尖狠狠衝入淩湮的腦海!這股意誌帶著無儘的悲傷、不甘,還有一種…彷彿找到了歸宿般的微弱悸動!
同時,淩湮懷中昏迷的淩曦,身體猛地一顫!緊閉的眼瞼下,那乾涸的血痕再次滲出鮮血!她小小的嘴唇無意識地翕動著,發出微不可聞的囈語:“…墨爺爺…血…槍…符…”
嗡鳴!淩湮手中的榆木槍胚,如同被注入了強心劑,劇烈地震顫嗡鳴起來!槍身上那些沉澱的暗紅血絲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光芒!一股濃烈到化不開的悲傷與憤怒的意誌,如同實質般從槍胚中噴薄而出!與淩湮腦海中那股來自青銅碎片的蒼涼意誌,瞬間產生了強烈的共鳴!彷彿失散萬古的殘魂,在此刻重逢!
而那塊被淩湮染血手指觸碰的青銅碎片,其上那個由三條交錯閃電凝固於一點的奇異符號,驟然亮起!不再是微弱的堅韌,而是爆發出一種刺目的、彷彿能貫穿時空的青銅色光芒!
光芒瞬間籠罩了淩湮、淩曦,以及那柄嗡鳴震顫的槍胚!
時間!空間!在這片青銅光芒的籠罩下,發生了極其詭異的變化!淩湮感覺周圍的一切,那拍落的骨爪,那震怒的骨魔,那飛舞的骨粉,甚至空中流淌的混亂時空亂流,其動作和流動都變得無比緩慢、粘滯!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唯有他自己、懷中的淩曦和手中的槍胚,似乎處於一個相對正常的“時間流速”之中!
“時空…錨點?”時鴉驚疑不定的聲音在光芒中響起,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撼,“這破銅爛鐵…難道是…”
冇等它說完,淩湮眼中已被那青銅符號的光芒充斥!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狂暴的衝動支配了他!是那槍胚的意誌!是墨老殘留在槍胚中的悲憤與不甘!它們與青銅碎片的蒼涼意誌共鳴,化作一股純粹的、毀滅眼前威脅的指令!
“殺——!”淩湮喉嚨裡爆發出不似自己的、混合了槍胚凶戾與青銅蒼涼的咆哮!他根本不懂如何運用這青銅碎片的力量,隻是憑藉著那股共鳴的意誌,將手中嗡鳴震顫、血光沖霄的槍胚,朝著前方那動作被青銅光芒遲滯得如同慢放的巨大骨魔,用儘全身的力氣,瘋狂地、毫無章法地連續刺出!
一槍!兩槍!三槍!……
每一槍都傾注了所有的憤怒、悲傷和求生的意誌!每一槍刺出,右眼殘留的金芒都本能地鎖定骨魔龐大身軀上不同的、看似堅固的骨骼節點!左眼的銀輝則瘋狂凝聚,洞察著那些節點在緩慢動作下暴露出的、細微到極致的空間結構弱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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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噗!噗!……”
密集的、如同雨打芭蕉般的沉悶穿透聲響起!
在青銅光芒造成的“相對時間差”下,在槍胚本身凶戾血光的加持和左眼空間洞察的指引下,淩湮刺出的每一槍,都精準無比地刺入了骨魔龐大身軀上那些被遲滯動作暴露出的空間弱點!或是關節的連接縫隙,或是巨大骨骼上被歲月和混亂時空侵蝕出的細微孔洞!
凍結!撕裂!
雖然每一槍的“剜時刺”力量都極其微弱,遠不足以凍結或撕裂骨魔的核心,但在那奇異的青銅光芒籠罩下,在無數次的、精準到極點的疊加穿刺下,量變引發了恐怖的質變!
“哢嚓嚓!哢嚓嚓!哢嚓嚓——!”
令人頭皮發麻的碎裂聲如同爆豆般密集響起!從骨魔被刺中的各個節點開始,無數蛛網般的裂痕瘋狂蔓延!被刺中的巨大肋骨、臂骨、腿骨…在空間撕裂之力的疊加破壞下,如同被內部安裝了無數微型炸彈,紛紛崩裂、炸碎!
骨魔那龐大的身軀,如同被無數無形的利刃從內部切割、瓦解!巨大的骨骼一塊接一塊地崩飛、碎裂!燃燒著幽綠魂火的頭顱發出無聲的、充滿了驚愕與不甘的咆哮(靈魂波動),卻在青銅光芒的遲滯下顯得無比緩慢!它龐大的身軀,在淩湮近乎瘋狂的連續穿刺下,如同被推倒的積木塔,轟然崩塌!化作漫天飛濺的慘白骨雨和瀰漫的灰白骨粉!
“轟隆隆——!”
巨大的骨魔徹底解體!無數碎裂的骨塊如同冰雹般砸落,將下方的骨粉坑都填埋了大半!原地隻留下一個巨大的骨堆和一片狼藉!那兩團幽綠的魂火在頭顱碎裂的瞬間,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隨即如同風中殘燭般熄滅、消散。
死寂,再次降臨。隻有淩湮粗重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以及青銅碎片散發的光芒緩緩收斂的嗡鳴。
淩湮拄著槍胚,單膝跪在骨粉堆裡,全身脫力般劇烈顫抖,汗水混著血水不斷滴落。剛纔那瘋狂的爆發,耗儘了他最後一絲力氣和精神。後背的傷口火辣辣地疼,那陰冷的腐朽之力依舊在體內肆虐。他看著眼前那堆巨大的骨山,眼中還殘留著劫後餘生的茫然和難以置信。
他…竟然靠著一股瘋狂的勁頭和一柄破槍,乾掉了一個如此恐怖的怪物?
“疊…空…九裂?”一個源自靈魂深處的、彷彿烙印般的名字,伴隨著剛纔那瘋狂穿刺時空間撕裂之力疊加爆發的感悟,模糊地浮現在他混亂的腦海中。雖然遠未達到真正“九裂”的境界,但剛纔那連續數槍疊加撕裂空間弱點、最終瓦解龐大目標的戰鬥方式,無疑觸摸到了那恐怖槍技的門檻!
“哼,狗屎運。”時鴉虛弱的聲音響起,它的虛影重新凝聚在槍柄上,光芒黯淡了許多,連形態都有些模糊不清,顯然剛纔強行撼動骨魔的時間印記消耗巨大。“要不是那破銅片突然發瘋…你小子現在就是地上的一灘爛肉了。”
淩湮冇有理會時鴉的毒舌,他的目光落回手中緊握的榆木槍胚。槍身依舊滾燙,那些暗紅血絲的光芒已經收斂,但槍尖處,那點“剜時刺”的寒芒似乎凝練了一絲,隱隱帶著一種刺破一切的鋒芒。更重要的是,他感覺到槍胚深處那股蒼涼的意誌,在接觸到青銅碎片後,似乎不再那麼狂暴悲傷,反而多了一絲…微弱的慰藉和沉凝?
他艱難地挪動身體,看向旁邊那塊靜靜躺在骨粉中的青銅碎片。碎片上的奇異符號光芒已經隱去,恢覆成鏽跡斑斑的普通模樣,但淩湮知道,剛纔就是它,在關鍵時刻扭轉了生死!
他伸出顫抖的、沾滿血汙的手,小心翼翼地將那塊冰冷的青銅碎片撿了起來。碎片入手沉重,帶著一種奇異的冰涼感,彷彿能安撫靈魂的躁動。當他再次凝視碎片上那個由三條交錯閃電凝固於一點的奇異符號時,一種難以言喻的、彷彿與自身時空之力隱隱呼應的悸動,從碎片深處傳來。
“這…到底是什麼?”淩湮喃喃自語。
“不知道!但肯定是個麻煩!”時鴉冇好氣地打斷他,“剛纔那破光動靜太大!那紅皮狗肯定察覺了!還有這堆爛骨頭炸開的動靜…這破地方馬上要熱鬨了!不想死就趕緊找個能喘氣的地洞鑽進去!本鴉要睡…呃,要恢複一下!”它的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說完,虛影便徹底縮回槍柄,沉寂下去,連那點微弱的金光都斂去了。
淩湮心頭一凜!時鴉說得對!剛纔的動靜太大了!赤牙!裁時大陣!還有這片荒原本身隱藏的恐怖存在!
他強忍著身體的劇痛和虛弱,將那塊神秘的青銅碎片緊緊攥在手心,感受著它冰涼的觸感和一絲微弱卻堅韌的奇異波動。然後,他小心翼翼地將依舊昏迷、但氣息似乎略微平穩了一點的淩曦重新背好,用破爛的布條緊緊固定。做完這一切,他拄著那柄染血的榆木槍胚,如同一個傷痕累累的戰士,艱難地撐起身體。
目光掃過這片死寂的骨海,巨大的枯骨如同沉默的墓碑,指向灰濛濛的天空。混亂的時空亂流無聲流淌,扭曲的光弧在遠處閃爍。赤牙的威脅如同懸頂之劍,荒原的恐怖深不可測。前路茫茫,生機渺茫。
但他不能停下。為了背上唯一的親人,為了那染血的仇恨,也為了手中這柄剛剛甦醒、渴望著複仇與傳承的槍。
他深吸了一口帶著腐朽塵埃和血腥味的冰冷空氣,眼中燃燒起冰冷而執拗的火焰。他選定了一個方向——那裡聳立著一根巨大到難以想象的、彷彿遠古巨獸折斷的獠牙般的慘白肋骨,其根部深深插入骨粉大地,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巨大拱洞,裡麵幽深黑暗,似乎可以暫時容身。
拖著沉重的腳步,拄著槍,揹著妹妹,攥著神秘的青銅碎片,淩湮一步一步,踏著厚厚的骨粉,朝著那根巨獸獠牙般的肋骨拱洞,艱難地跋涉而去。每一步都在灰白的地麵上留下一個帶著血痕的腳印,很快又被無聲流淌的混亂時空亂流撫平、湮滅。如同他在這片死寂荒原上掙紮求存的渺小痕跡。
葬骨荒原深處,危機四伏的獠牙之下,成為他們暫時喘息的血色巢穴。而複仇的火焰,已在絕望的灰燼中,悄然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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