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骸骨之巢
冰冷、死寂、帶著濃重腐朽氣息的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包裹著淩湮的感官。他背靠著粗糙、堅硬、散發著無儘歲月寒意的巨大獸骨內壁,每一次沉重而艱難的呼吸都牽扯著全身的傷口,帶來撕裂般的劇痛。後背被骨魔撕裂的傷口雖然被扯下的破爛衣襟草草包紮,但陰冷的腐朽之力如同跗骨之蛆,持續侵蝕著血肉和經脈,帶來刺骨的寒意和麻痹感。左腿的傷口在之前的亡命奔逃中再次崩裂,失血帶來的虛弱如同潮水,一**衝擊著他搖搖欲墜的意識。
懷中的淩曦蜷縮著,小小的身體裹著他僅剩的一件還算完整的內衫,依舊冰冷,但氣息似乎比之前平穩了一些,不再像風中殘燭般微弱。她緊閉著眼,長長的睫毛上凝結著細小的血珠和淚珠,眼角的血痕已經乾涸成兩道暗褐色的印記。業絲瞳的反噬似乎暫時平息,隻是陷入了深沉的昏睡。這份難得的、脆弱的平靜,是淩湮在這絕境中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他緊緊攥著那塊冰冷的青銅碎片。碎片隻有巴掌大小,邊緣不規則,佈滿深綠的鏽跡,觸手冰涼沉重。碎片表麵,那個由三條交錯閃電凝固於一點的奇異符號在黑暗中似乎隱隱散發著微不可查的、極其內斂的青銅色光暈。正是這塊不起眼的碎片,在關鍵時刻爆發出的奇異光芒,遲滯了骨魔的動作,讓他得以在絕境中爆發,最終將其瓦解。
更奇異的是他手中的榆木槍胚。槍身依舊沉重,那些沉澱的暗紅血絲在黑暗中也收斂了光芒,但淩湮能清晰地感覺到,槍胚深處那股蒼涼的意誌,在接觸到青銅碎片後,不再像之前那樣狂暴、悲傷,而是多了一種奇異的沉靜。彷彿漂泊萬古的孤魂,終於找到了錨定的港灣。槍尖那點“剜時刺”的寒芒,也凝練了許多,如同呼吸般微微閃爍,與青銅碎片散發的微弱光暈隱隱呼應。
“墨爺爺…在槍裡…”淩曦昏迷前的囈語再次在淩湮耳邊迴響。他凝視著槍胚粗糙的表麵,彷彿能穿透木質,看到那個沉默寡言、臉上刻滿風霜的鐵匠。墨老…難道真的將自己的靈魂或者意誌,以某種方式融入了這截飲過神血的槍胚?那這塊青銅碎片,又是什麼?它與墨老,與這槍胚,與葬骨荒原,究竟有何關聯?
疑問如同藤蔓纏繞心頭,但眼下,生存纔是第一要務。時鴉的警告言猶在耳——剛纔的動靜太大了!
他強忍著劇痛和虛弱,將青銅碎片小心地貼身藏好,感受著它冰涼堅韌的觸感帶來的一絲微弱鎮定。然後,他掙紮著挪動身體,湊到巨大獸骨拱洞那天然形成的、如同獠牙縫隙般的洞口,警惕地向外望去。
外麵依舊是死寂的灰白世界。厚厚的骨粉覆蓋大地,巨大的枯骨如同沉默的山巒。混亂的時空亂流無聲地流淌,扭曲著遠處的光線。空氣中瀰漫著永恒不變的腐朽氣息。似乎…一切如常。
然而,淩湮的心卻猛地一沉!
右眼!那點殘留的金芒在緊張中本能地流轉!雖然微弱,卻讓他模糊地“看”到了——時間!這片荒原混亂的時間流,在靠近拱洞入口的某個區域,出現了極其細微的、不自然的“漣漪”!彷彿有什麼東西,帶著強烈的“秩序”印記,蠻橫地插入了這片混亂的時空泥沼,引起了本能的排斥和乾擾!
幾乎同時,左眼的銀輝也微微波動!他“看”到洞口外不遠處,那片覆蓋著厚厚骨粉的空地上方,空間結構出現了幾處極其短暫、極其細微的“塌陷點”!彷彿被某種無形的、高速移動的銳利之物瞬間刺穿、攪亂!
不是荒原本身的時空褶皺!是外來者!追蹤者!
“時晶獵犬…”時鴉虛弱而冰冷的聲音如同歎息,在淩湮意識深處響起,帶著一絲凝重,“那紅皮狗放出來的狗腿子…由純粹的時間流凝聚,冇有實體,隻有追蹤的本能…它們被大陣加持,能穿透淺層時空亂流…剛纔骨魔爆炸的時空波動,還有那破銅片的光,把它們引來了!”
話音未落!
三道暗金色的流光,如同鬼魅般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拱洞入口外數十丈的骨粉空地上!它們冇有固定的形態,隻有不斷閃爍、扭曲的輪廓,勉強能看出獵犬的猙獰形態,完全由流動的、冰冷無情的暗金色時間能量構成。它們懸浮在離地數尺的空中,冇有眼睛,但淩湮能清晰地感覺到三股冰冷、純粹的“鎖定”意念,如同無形的探針,瞬間穿透了獸骨洞穴的阻隔,牢牢釘在了他和淩曦身上!如同跗骨之蛆,甩脫不掉!
裁時大陣的意誌,藉助這三條時晶獵犬,再次清晰地降臨!那股無形的枷鎖感驟然增強,讓淩湮體內的時空之力運轉更加艱澀!背上的淩曦在昏睡中也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小小的身體不安地扭動了一下。
“吼!”無聲的咆哮在靈魂層麵炸響!三條時晶獵犬瞬間化作三道撕裂空氣的暗金流光,無視了空間的距離感,帶著凍結靈魂的冰冷殺意,朝著獸骨拱洞的入口,如同三道致命的裁決之矛,狂暴地激射而來!速度快得超越了視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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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氣息瞬間扼住了淩湮的咽喉!退無可退!身後是昏睡的妹妹!洞口狹窄,根本無法閃避這三道無孔不入的能量獵犬!
“嗡——!”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淩湮手中緊握的榆木槍胚,以及他懷中緊貼的青銅碎片,同時爆發出強烈的悸動!
槍胚深處那股沉靜的蒼涼意誌驟然沸騰!帶著一種被冒犯的憤怒和守護的決絕!槍尖那點“剜時刺”的寒芒瞬間暴漲!發出尖銳的嗡鳴!
青銅碎片上的奇異符號也猛地亮起!刺目的青銅色光芒再次爆發!但這一次,光芒並非擴散,而是如同受到指引,瞬間彙聚成一道凝練的光束,筆直地照射在淩湮手中的槍胚之上!
“轟!”
一股難以形容的、彷彿源自時空本源的磅礴力量,順著青銅光束的灌注,狠狠衝入槍胚!槍胚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槍身上那些暗紅血絲如同活物般瘋狂蠕動,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目血光!一股遠比之前更加強大、更加凝練的時空之力,在槍胚內瘋狂奔湧、壓縮!
淩湮感覺自己的右臂瞬間失去了知覺!彷彿整條手臂都化作了槍胚的延伸!狂暴的力量在他手臂經脈中奔流,帶來撕裂般的劇痛,卻又蘊含著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右眼的金芒和左眼的銀輝不受控製地瘋狂暴漲!金銀雙色的光芒如同實質的光流,從他雙瞳中噴薄而出,瞬間將他整個人籠罩!
時間!空間!兩種截然不同卻又同源共生的力量,在青銅碎片光芒的奇異調和與槍胚意誌的引導下,第一次不再是各自為戰,而是開始了某種…極其艱難、極其狂暴的…融合!
“疊空…九裂!”源自靈魂深處的戰鬥本能,在生死壓迫和力量暴漲的刺激下,轟然爆發!一個名字如同烙印般刻入淩湮的意識!他不再猶豫,不再思考!身體被狂暴的力量支配,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拖著幾乎崩潰的身體,迎著那三道激射而來的暗金流光,將手中纏繞著刺目血光、吞吐著金銀混沌鋒芒的槍胚,朝著洞口狹窄的空間,用儘所有的意誌和力量,瘋狂地、連續地刺出!
一槍!右眼金芒熾盛!死死鎖定最前方那道暗金流光的核心!左眼銀輝凝聚!空間解構的視野瞬間穿透其能量結構,鎖定了其力量流轉最脆弱、最不穩定的一個“時間節點”!槍尖纏繞著暴烈的混沌鋒芒,撕裂空氣,帶著凍結時間、撕裂空間的霸道意誌,狠狠刺出!
“噗!”
槍尖精準無比地點在那道暗金流光的核心節點上!時間遲滯!空間撕裂!雙重力量疊加爆發!
“哢嚓!”那道由純粹時間流構成的獵犬虛影,發出一聲無聲的哀鳴(能量層麵的崩解),核心節點瞬間被洞穿、凍結、撕裂!整個能量結構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轟然潰散!化作漫天飛濺的、冰冷的暗金色光點!
第二槍!槍勢未儘!淩湮的身體如同被狂暴的力量牽引,手腕以超越極限的速度翻轉、回刺!右眼金芒瞬間鎖定左側第二道流光!左眼銀輝洞察其因同伴潰散而暴露出的另一個空間弱點!槍尖劃過一道刁鑽的弧線,帶著疊加的餘威,再次狠狠刺出!
“嗤!”
同樣的凍結與撕裂!同樣的精準洞穿核心弱點!第二道暗金流光步了後塵,在槍尖下無聲爆碎!
第三槍!力量已攀至巔峰!淩湮眼中隻剩下最後一道、也是速度最快、殺意最盛的暗金流光!它已撲至洞口!冰冷的殺意幾乎凍結了他的靈魂!他喉嚨裡爆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身體強行扭轉,將最後所有的力量、所有的憤怒、連同體內那狂暴融合的時空之力,全部灌注於槍尖一點!朝著那撲麵而來的流光核心,決絕地捅了出去!槍勢不再是簡單的刺擊,而是在極短的空間內,槍尖的軌跡隱隱重疊、幻化出三道幾乎同時存在的殘影!如同三重空間疊加的鋒芒!
“疊空…三重裂!”
“轟——!”
槍尖與最後一道暗金流光狠狠對撞!時間遲滯的力量讓流光核心出現了極其短暫的凝滯!空間撕裂的力量在凝滯的刹那,被疊加的三重鋒芒瘋狂切割、滲透、撕裂!
冇有聲音!隻有一片刺目的能量湮滅光爆在洞口炸開!狂暴的衝擊波狠狠撞在淩湮胸口!他如同被巨錘砸中,口中鮮血狂噴,身體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重重撞在身後的獸骨內壁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眼前一黑,五臟六腑都彷彿移了位!
而那最後一道時晶獵犬,在湮滅的光爆中,如同被投入煉獄的殘雪,連哀鳴都未能發出,就被那三重疊加撕裂的空間鋒芒徹底絞碎、湮滅!化作一片迅速消散的冰冷金塵!
寂靜!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獸骨洞穴。隻有淩湮粗重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聲,以及他嘴角不斷滴落的鮮血砸在冰冷骨粉上的輕微聲響。
洞口處,殘留的能量亂流緩緩平息,露出外麵依舊死寂的灰白荒原。三條由裁時大陣凝聚、足以輕易獵殺普通修士的時晶獵犬,在淩湮這狂暴的、融合了初生時空之力的“疊空三重裂”下,徹底化為了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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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淩湮拄著槍胚,單膝跪地,劇烈地咳嗽著,每一次咳嗽都帶出大口的鮮血。身體彷彿被徹底掏空,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後又澆上了冰水,劇痛和虛弱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右臂更是完全失去了知覺,隻有深入骨髓的撕裂感。剛纔那三槍,尤其是最後一槍的“疊空三重裂”,幾乎抽乾了他所有的力量和精神,強行融合時空之力的反噬更是恐怖。
但…他活下來了!他擋住了!靠著自己剛剛領悟、遠未成熟的槍技,靠著槍胚與青銅碎片的共鳴!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劫後餘生的虛脫和對力量掌控的微弱興奮感,在他心中升起。
“哼…瞎貓碰上死耗子…”時鴉虛弱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在淩湮腦海中響起,似乎想嘲諷,卻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強行融合時空雙弦…冇把自己炸碎算你命硬…那破銅片…有點邪門…”它的聲音越來越低,顯然剛纔的爆發和感知也消耗巨大,再次沉寂下去。
淩湮冇有理會。他艱難地抬起頭,望向洞口。雖然三條獵犬被滅,但那股被鎖定的感覺並未完全消失,隻是變得極其微弱、飄忽不定,如同隔著一層厚重的毛玻璃。裁時大陣的意誌,如同無形的天網,依舊籠罩著這片荒原。
他掙紮著挪到淩曦身邊,確認她隻是昏睡,氣息還算平穩,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來,眼皮重若千鈞。他背靠著冰冷的獸骨內壁,將槍胚橫在膝上,一手緊緊攥著懷中的青銅碎片,感受著它冰涼堅韌的觸感帶來的微弱安心感,另一隻手則下意識地撫摸著槍胚粗糙的表麵。槍胚深處那股蒼涼的意誌似乎也沉寂了下去,如同耗儘了力氣。
就在淩湮的意識在劇痛、疲憊和劫後餘生的恍惚中逐漸模糊,即將陷入昏睡的臨界點時——
“嗡…”
一股極其微弱、卻異常清晰的意念波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石子,毫無征兆地從他膝上的榆木槍胚深處盪漾開來,輕輕觸碰著他昏沉的意識。
不是時鴉。也不是槍胚本身那股蒼涼的意誌。這股意念波動帶著一種…沉澱了無儘歲月的悲傷、刻骨的憤怒,還有一絲…彷彿臨終托付般的沉重與不甘!
淩湮的意識猛地被拉回一絲清明!他下意識地凝聚起殘存的精神力,順著那股意念波動,小心翼翼地探向槍胚深處…
眼前的景象瞬間扭曲、變幻!
不再是冰冷黑暗的獸骨洞穴。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燃燒的、充斥著鐵鏽與血腥氣息的景象!
熊熊烈焰吞噬著簡陋的屋棚,灼熱的空氣扭曲視線。熟悉的打鐵爐傾倒在地,炭火和通紅的鐵塊散落一地。一個佝僂的身影倒在血泊之中,身上佈滿了深可見骨的恐怖傷口,鮮血浸透了他那件常年沾滿煤灰的鐵匠圍裙。是墨老!
他枯槁的手死死抓著一截暗沉、佈滿扭曲紋理的榆木——正是淩湮手中槍胚的雛形!鮮血順著他的指縫,不斷滴落在暗沉的木頭上,發出滋滋的輕響,彷彿被木頭貪婪地吸收著。
而在墨老身前,站著幾個身影。他們並非赤牙那樣的時序監察使,穿著製式統一的暗紅血紋皮甲。這幾人身著統一的玄青色勁裝,胸口繡著一個由火焰、岩石、水流、藤蔓、金屬交織而成的複雜徽記——五行宗的標誌!為首一人,身形高大魁梧,赤發如火,麵容剛硬如岩石,眼神卻冰冷如刀,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他手中提著一柄還在滴血的、門板般的雙刃巨斧,斧刃上纏繞著狂暴的火焰真意和厚重的土行靈光!
“老東西…交出‘葬神木’和‘時骸符’,給你個痛快。”赤發巨漢的聲音如同悶雷,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咳咳…”墨老艱難地抬起頭,佈滿血汙的臉上,一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那赤發巨漢,眼中燃燒著刻骨的恨意和悲涼,“焱燼…你這個…畜生…為了時序塔的狗屁懸賞…連…同門都不放過…那東西…是禍根…不能…給你們…”
“冥頑不靈!”名為焱燼的赤發巨漢眼中寒光一閃,手中巨斧猛地揚起!狂暴的火焰真意混合著沉重的土行靈壓,如同山崩海嘯般朝著垂死的墨老當頭劈下!斧光所過之處,連燃燒的烈焰都被強行壓滅!
“噗嗤!”
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鮮血狂飆!
墨老的身體在巨斧下如同破敗的玩偶般被撕裂!但他那隻緊握著染血榆木的手,卻在生命的最後一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他猛地將手中的木頭狠狠插向自己裂開的胸膛!
“以吾殘魂…飼此神鋒…護我…傳承…恨!恨!恨——!”一聲充滿了無儘怨毒與不甘的靈魂咆哮,伴隨著生命的終結,轟然炸響!
畫麵戛然而止!
淩湮猛地睜開雙眼!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心臟狂跳如擂鼓!剛纔看到的…是墨老臨終前的記憶?!是烙印在槍胚深處的殘魂執念!
五行宗!焱燼!為了時序塔的懸賞…殺人奪寶!葬神木?時骸符?難道…自己手中的槍胚和青銅碎片…就是他們口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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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憤怒和冰冷的殺意如同岩漿,在淩湮胸腔裡奔湧!墨老…那個沉默寡言,在他饑寒交迫時遞給他烤餅,將沉重槍胚托付給他的老人…竟然是被五行宗的人…為了討好時序塔而殺害!
“焱燼…”淩湮死死咬著牙,牙齦滲出血絲,眼中燃燒著刻骨的仇恨。這個名字,連同赤牙、燭陰、時序塔一起,深深烙印在他複仇的名單之上!
就在這時!
“轟——!”
一股焚滅萬物的恐怖高溫,如同無形的海嘯,猛地從獸骨拱洞外席捲而來!瞬間驅散了洞內的陰寒!灼熱的氣浪將洞口堆積的骨粉都烤得焦黃、捲起!
一個高大、披著暗紅血紋皮甲的身影,如同從烈焰中走出的魔神,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洞口!猙獰的金屬麵具下,那雙猩紅的瞳孔如同地獄的探照燈,穿透洞穴的黑暗,冰冷地、牢牢地鎖定了洞內背靠獸骨、渾身浴血、眼中燃燒著仇恨火焰的白髮少年!
赤牙!他終於循著獵犬湮滅前最後傳遞的微弱波動,追到了這骸骨之巢!
“找到你了…時空罪孽。”冰冷無情的聲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在狹窄的洞穴內迴盪。赤牙緩緩抬起右手,纏繞其上的赤紅火焰鎖鏈如同甦醒的毒龍,瞬間繃直,尖端閃爍著焚滅一切的致命紅芒,對準了洞內的淩湮。
“這一次…你,無處可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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