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但它出現在這裡,就是最大的不普通。

可能是受害者掙紮時扯下的,也可能是凶手衣物上意外脫落。

一個微小的缺口,通往真相的裂隙。

“發現什麼?”

老陳走過來。

“一枚鈕釦。

送檢。”

我將它放入證物袋,封好,遞出去。

標準流程。

心裡那根弦卻無端繃緊了一絲。

為什麼?

說不清。

或許是它出現的位置太過刻意,又或許是它過於普通的模樣在這種極致殘酷的場景裡,顯出一種詭異的違和。

回到法醫中心,消毒水的味道強勢地覆蓋了現場帶來的死亡氣息。

我將自己投入後續的解剖和證據複覈。

報告上的每一個字都冰冷客觀,唯有那枚鈕釦的影像,在我腦海裡揮之不去。

幾個小時後,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是老陳。

但他站在門口,冇進來。

臉色不再是灰敗,而是一種極致的、無法置信的驚疑,甚至帶了點驚懼。

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又飛快移開,像是被燙到。

“老陳?”

我停下敲擊鍵盤的手。

他張了張嘴,聲音乾澀得嚇人:“林然……那枚鈕釦……”“嗯。

有結果了?”

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DNA……初步比對結果……”他吸了口氣,像是要鼓起巨大的勇氣,“上麵提取到的微量生物檢材……與你的DNA……完全吻合。”

時間凝固了。

辦公室的熒光燈發出嗡嗡的電流聲,異常刺耳。

我看著他,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冇有。

隻有震驚和一種正在蔓延的恐懼。

“我的?”

我的聲音聽不出情緒,像是不是從我喉嚨裡發出的,“搞錯了吧。”

“實驗室……複覈了三遍。”

老陳的聲音很低,確保走廊外的人聽不見,“林然,這……這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

我也想知道。

一股冰冷的麻意從尾椎骨竄起,瞬間爬滿整個後背。

我的DNA?

在那枚屬於凶手的鈕釦上?

在那個被精確分割的受害者身邊?

荒謬!

“不可能。”

我站起來,動作有些僵硬,“絕對不可能!

我昨天全天行程清晰明瞭!

上午在局裡做上月碎屍案的歸檔報告,中午在食堂吃飯,下午三點去大學法學院做專題講座,有簽到記錄和監控為證!

晚上七點回家,小區電梯和樓道監控都能證明!

那個死亡時間推斷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