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法醫林然,專門處理惡性凶殺案。

最近出現連環殺手,受害者皆被精確切割。

在最新現場發現一枚鈕釦,檢測後竟與我的DNA完全吻合。

我瘋狂翻查自己所有行蹤記錄,時間線完美無缺毫無破綻。

直到我打開從不離身的法醫工具箱,發現底層暗格—— 裡麵放著與凶手完全匹配的解剖刀,還有一張紙條: “玩得開心嗎?

我的另一半。”

---城市總有它的氣息。

鳶尾市的這一縷,是鐵鏽裹著腐爛的甜,鑽進鼻腔,頑固地黏在喉頭。

這氣味,我太熟悉。

犯罪現場的味道,死亡具體化的味道。

第四起了。

老舊公寓樓的三樓,光線被厚重的警戒帶和深色窗簾切割得支離破碎。

人影晃動,低語和相機快門聲在黏稠的空氣裡起伏。

中心是那張床,以及床上的東西。

曾經是個人,女性,現在更接近於一件被惡意拆解的組件。

“林法醫。”

轄區刑警隊長老陳朝我點頭,臉色是熬了幾夜後的灰敗,眼神裡壓著沉甸甸的東西。

現場的其他人都下意識避開中心區域,一種混雜著恐懼和厭惡的情緒無聲蔓延。

我套上防護服,戴上手套,鞋套踩過地麵不知名的汙漬,發出輕微的黏膩聲響。

我的世界在這一刻收縮,隻剩下這片被汙染的空間,以及我需要閱讀的“文字”。

切割。

精確,冷靜,帶著一種近乎褻瀆的優雅。

關節被利落分離,創口平滑得令人不適。

不是憤怒的宣泄,不是匆忙的掩飾。

這是……工作。

熟練工的手藝。

我俯身,放大鏡仔細掠過斷口邊緣。

某種特製的刀具,極薄,極韌,保持著變態的鋒利度。

凶手迷戀這種掌控感,這種將精密器械應用於血肉之軀的快感。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下刀時的神態——絕非狂熱,而是全然的冷靜,甚至漠然。

我的勘查有條不紊。

測量,拍照,取樣。

周圍同事的呼吸都壓抑著。

這種案子,會吸走人心裡所有的暖意。

然後,就在床腳與牆壁那道不起眼的縫隙裡,它出現了。

一枚鈕釦。

普通,深灰色,塑料材質,邊緣有一圈細密的齒痕。

像是從某件工裝或外套上大力扯落的。

我用鑷子輕輕夾起,對著光。

太普通了,普通到在這種淩亂的現場幾乎不該被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