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幾乎讓我窒息。

地下室很暗,我摸索著打開燈。

一盞低瓦數的白熾燈,照亮了這個不大的空間。

這裡堆滿了各種雜物,但最引人注目的,是角落裡的一箇舊冰櫃,通著電,發出嗡嗡的聲響。

冰櫃旁邊,是一個水泥砌的水池,池壁上有深色的汙漬。

牆上掛著一些奇怪的刀具,不像普通的菜刀,形狀更古怪,帶著鉤和齒。

還有一個很大的砧板,木質發黑,中間因常年使用而凹陷下去。

我的目光被冰櫃旁的一個矮架吸引住了。

上麵放著幾個敞口的陶罐,裡麵用某種液體泡著一些東西。

我鼓起勇氣湊近看——其中一個罐子裡,是幾隻慘白的、顯然是人的手指!

另一個罐子裡,是幾縷長長的、帶著頭皮的黑髮!

還有一個罐子裡,是幾顆被醃製得縮小的、已經看不出原貌的……像是器官的東西!

我胃裡一陣翻騰,彎下腰乾嘔起來,眼淚都嗆了出來。

這不是夢!

這都是真的!

我癱坐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衣服。

原來那喝了二十多年的“補藥”,那餐桌上的“佳肴”,那所謂的“弱症”需要溫養……原來這一切,都是為了那個“日子”做的準備?

我是被圈養的“淨犧”?

隻等時辰一到,就要被端上家族的餐桌?

我想起林阿姨看我的眼神,那是在看食材的眼神!

我想起父母日漸殷切的“關愛”,那是餵養牲畜的耐心!

我想起舊書裡“取其‘靈根’之氣”的話,難道我的“靈根”,就是他們延續某種東西的“藥引”?

巨大的恐懼和噁心感淹冇了我。

我必須逃!

必須離開這個吃人的家!

六我開始假裝一切如常,甚至表現得比平時更溫順,更依賴他們。

我喝下他們端來的每一碗藥,吃下他們遞來的每一口食物,儘管每一次吞嚥都像在吞刀子。

我知道,我必須降低他們的戒心。

中元節就在三天後。

家裡的“準備”工作似乎進入了最後階段。

母親開始翻出一些紅色的、式樣古老的布匹,說是要給我做件新衣服,過節穿。

那紅色,紅得像血。

父親看我的眼神,也越來越頻繁地流露出一種混合著焦慮、期待和不忍的複雜情緒,但那一絲不忍,很快就會被更強的決心覆蓋。

我知道,時間不多了。

我偷偷檢查了家裡所有的門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