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語,有時則三個人一起出門,說是去置辦節貨。

今天下午,我藉口去圖書館,悄悄跟在了他們後麵。

他們冇有去往常的菜市場或超市,而是拐進了城西一片即將拆遷的老城區。

那裡巷子狹窄,房屋破敗,行人稀少。

他們走進一個不起眼的、掛著破舊燈籠的院門。

那燈籠的顏色,和我夢裡的一模一樣,昏黃昏黃的。

我冇敢跟進去,躲在遠處一個廢棄的報亭後麵,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過了大概一個多小時,他們出來了。

父親手裡提著一個沉甸甸的、用深色油紙包得嚴嚴實實的長條形包裹。

林阿姨和母親臉上都帶著一種心照不宣的、滿足的神情。

在他們離開後,我鬼使神差地走近那個院子。

院門虛掩著,我湊近門縫。

裡麵是個荒廢的天井,雜草叢生。

但天井中央,似乎有一片地被清理得格外乾淨,地上隱約能看到深褐色的、潑濺狀的痕跡。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極其微弱的、混合著香料和某種難以言喻的腥甜氣味。

這味道……我似乎在哪裡聞到過。

對,像是在家裡,在母親熬煮某些特殊食材的時候,或者在父親那間從不讓我進去的地下室工具房裡。

一個可怕的念頭,像冰冷的蛇,倏地鑽進我的腦海:那本舊書裡的“淨犧”,圖畫裡那口鍋……“乾貨”……林阿姨打量我的眼神……父母異常的關切……還有父親手裡那個油紙包裹的形狀……不,不可能!

一定是我想多了!

這太荒誕了!

他們是我的父母,是養了我二十多年的親人!

我踉踉蹌蹌地跑回家,把自己鎖在房間裡,渾身發抖。

我希望這一切都是我的錯覺,是那個怪夢帶來的後遺症。

但理智告訴我,那些碎片正在拚湊出一幅我無法承受的圖景。

五我在恐懼和懷疑中煎熬了兩天。

今天,我決定去探一探父親的地下室。

那扇門總是鎖著,鑰匙掛在父親腰間。

但我記得,母親好像有一把備用的,放在她衣櫃頂上的一個針線盒裡。

趁他們下午又一起出門(我幾乎可以肯定他們又去了那個院子),我找到了那把鑰匙。

鑰匙又老又舊,帶著銅鏽。

插入鎖孔時,我的手抖得厲害。

門開了,一股濃烈的、混雜著黴味、草藥味和那種特有腥甜味的氣息撲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