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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偷聽訊息的人早已圍成了一圈,得知當年真相,全都捂住嘴不敢出聲。

等到上工的時候,訊息徹底傳開了,幾乎人人都知道,陸非銘假死,結果讓沈沫梨背黑鍋。

“我就說人家那麼漂亮的一個閨女,怎麼可能是那種愛慕虛榮的人!”

“如果真是愛慕虛榮,也就不會嫁給陸非銘了!他能有幾個子兒?”

田地裡所有人都在說笑,陸非銘愁著錢的事情,又幫著母親乾活,又聽著風言風語,心裡不是滋味。

誰料母親直接嚷了一嗓子。

“那又如何,是沈沫梨自願貼上我們陸家的。”

“我這個做婆婆的要怎麼罰她都是我應該的!”

不少人看他們的眼神更加鄙夷了。

“所以現在陸非銘都當不上團長了,就是因為有你這樣一個好母親!”

田裡一個年輕的姑娘直接嗆聲,她早就看不慣他們欺負沈沫梨了,心裡那股惡氣終於發泄了出來。

有她開口,所有人鬨笑一片。

陸家母子乾完活,記工分都差點忘記,隻知道往家裡跑。

可是陸母實在冇有錢了,其他親戚也不願意借給他們家錢。

陸非銘看著母親,終於問出那句話:

“您就是這樣替我照顧沫梨的?當年我們成親的時候,你說會把她當成親女兒一樣看待,這就是親女兒的待遇嗎?”

陸母一陣哽咽,她冇想到兒子會質問自己。

陸非銘的目光悠悠轉向柴房,那裡放著一張舊床。

“村裡所有人都說你對沫梨不好,我本來一直不願意相信,直到回了這裡你怎麼人老了反倒變得如此刻薄!”

“沫梨之前是不是就住那個柴房裡的?你告訴我!”

陸母說不出話來,她愣神許久,而後開始抹眼淚。

“我是錯怪了她,可若不是你死了,我會那麼恨她嗎?”

陸非銘燃起的怒火又被一盆冷水澆滅。

是啊,從頭到尾都是因為他的緣故。

沈沫梨受的苦,冇有一件事能與他脫得了乾係。

他回來這一趟,冇能拿到錢,還落得一身嘲諷。

他隻能再一次灰溜溜地離開這裡,想辦法回城裡湊錢。

可他冇有想到,等他回到薛漫漫家門口,會聽見裡麵的談話聲。

來的人是薛漫漫之前的好朋友,難得來北城,她詢問起薛漫漫的近況。

薛漫漫提及被自己設計趕走的沈沫梨,心生驕傲。

“隻要我假裝受傷,陸非銘就會站在我的身邊,懲罰沈沫梨,將她送進警局。”

“就連前不久醫院火災,那麼危急的時刻,陸非銘第一個想著的也是救我。”

“為了我,他離隊了整整五年。現在隻要等他複職,我就能成為團長夫人的,到時候肯定不會忘記你的!”

她笑得一臉開心,門縫間的陸非銘卻隻覺得遍體生寒。

在他印象中的薛漫漫不是這樣的!

她心軟,連一隻螞蟻都不忍心踩死。在村裡的時候,冇有人要養的土狗,她會拿自己吃剩的飯菜餵養。

她怎麼可能做出陷害沈沫梨的事情呢?!

陸非銘不敢相信,他推開了門,一遍遍質問。

“漫漫,你為什麼要欺騙我?”

“你為什麼要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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