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長夜對談
於微隻覺得耳後一痛,直覺又要留印子了。
許鷗射完後還冇放手,意猶未儘地來回蹭,射出的精液被蹭亂,溢位指縫,兩個人的手都變得黏糊糊的。
於微推推他,說:“你怎麼又咬啊……”
許鷗拿乾淨的那隻手摸了摸牙印:“不深,留不了多久。這個位置拿頭髮擋一擋就看不見了。”
“……”於微無話可說,“我去拿紙擦一擦。”
“嗯。”許鷗低低地應了一聲但是冇動。
於微又推他兩下:“怎麼了?”
許鷗環住她的腰抱緊,頭埋在她頸間深吸了口氣,呢喃道:“……不夠……”
“什麼?”聲音太小,於微以為自己聽錯了。
許鷗冇有回答,猛地起身,手揩了下**提上褲子:“我去廁所收拾一下。”那根東西冇完全軟,收進褲子裡還能頂出形狀。
衛生間的門關上,於微低頭看著自己一手的粘膩,扯了兩張餐巾紙去隔壁客臥的廁所洗手。
衛生間內,許鷗擦完下半身,洗乾淨手,捧著水洗了把臉讓自己冷靜冷靜。
額前的發被打濕,一綹一綹滴著水,水滴劃過他高挺的鼻梁,被他隨手抹去。
許鷗抬頭看向鏡子裡的自己,因氣血上湧導致的潮紅還未消散,褲子裡的東西也還精神著。
許鷗不打算管它,等著它自己消停。
剛纔差點就剋製不住,用手紓解一次不夠,竟然還想要更多。
最開始就不應該讓她幫忙,許鷗想,他的自控力岌岌可危。
於微洗完手回到主臥,許鷗還冇有從廁所出來。
她先鑽進被子躺下,心卻遲遲平複不下來。
她譴責自己被美色迷惑,但是又覺得和許鷗做這種事自己確實不吃虧,何況人家還幫她解決了燃眉之急,自己在某些方麵讓步也不是不行。
於微摸了摸脖子上的咬痕,當時被咬的感覺彷彿重現。
許鷗咬的地方很刁鑽,耳後往下靠近髮際線的位置,脖子的側後方,她剛剛對著鏡子看,頭髮散下來剛好能擋住,再偏一點點就會露出來。
床頭的手機震動,於微撈起來一看,又馬上把螢幕倒扣在床上。這一條訊息瞬間把她從旖旎氛圍的餘韻中拉出來。
是她大伯母的訊息。
【小微啊,你看到了給我回個話啊,我擔心你。】
上一條訊息於微看到了,是昨晚發的,但是她冇有回。
【小微,你還好嗎?】
於微其實很清楚地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件事,但情感上十分矛盾與糾結,可遲早還是要麵對的。
輸入框內的文字被刪改無數次,最後於微按下發送鍵,告示著這場斷舍離的結束。
於微發完訊息後在床上躺著發呆,不知過了多久,許鷗終於從廁所出來了,掀開被子睡到床的另一邊。
兩米的床,睡兩個人綽綽有餘,他們中間空了很大的位置。
於微想起來還有要緊的事冇有說,翻身坐起來:“對了,方曼文問我們倆是什麼關係,我說還冇定下來,給暫時糊弄過去了。但肯定還是要有個確切的說法,我們得統一一下,之後要是再被人發現也好應付。”
許鷗說:“我對周竹的說辭是,我在追你,你還冇答應並且不希望彆人知道。”
“啊?”於微愣住了。
誰追誰?
“你追我?”於微不太確定地又問了一遍。
“嗯。”許鷗應道。
於微沉默了。許鷗追她?她還不答應還不想讓人知道?這傳出去誰信啊,要是被投到校園論壇的bot裡指定被罵不知好歹。
“他信了?”
“信了。”
周竹可真單純。
“我想的是,”許鷗說出自己的想法,“可以直接說我們在談戀愛。”
“但是,這種說法騙騙陌生人還行,”於微覺得謊話是真難圓,“糊弄方曼文肯定是行不通的,她太瞭解我,肯定會問一堆細節問題。比如什麼時候認識的,怎麼追的,怎麼就上……床了,又突然要住一起。”
“而且我猜,她可能已經直接找周竹打探情況了。”於微補充道。
許鷗說:“那我們就給她編一個完整的故事。”
“啊不行不行,”於微崩潰抱頭,“說不通啊,她知道八月初我每天在咖啡店打工忙得要死,我哪有時間和你偶遇。”
這已經是不知道第幾版她和許鷗的“戀愛故事”了,兩人靠在床頭絞儘腦汁,謊話越編越離譜,情節逐漸往瑪麗蘇言情小說的方向走。
圓不上還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於微頭一次要對方曼文撒這麼大的謊,她不想對自己的好朋友說這個謊,但是要她把全部真相說出來她也做不到,何況她和許鷗之間還有保密的約定。
許鷗看她糾結,安慰道:“不著急,慢慢想。你要是不想說,我跟她解釋。”
“……”於微半晌冇說話,一番心理拉扯之後她終於下了決定,“……抱歉,我可能得違約了。”
於微決定找個機會跟方曼文談談,告訴她自己和許鷗之間不太正當的關係,不會說得很詳細,但至少得讓她知道有這麼個事兒。
於微實在冇有辦法在方曼文麵前長久地“演戲”。
“沒關係,你可以告訴她。”許鷗表示理解,又問,“那周竹那邊?”
“還是不要讓他知道了,”於微想了想還是放不下麵子,“他知道的話我都不敢見他了。”
“好,他那邊我去解釋,你不用擔心,我會說我們是地下戀,以後對其他人也是一樣的說法。”
“謝謝你。”於微千言萬語又隻能化作一句感謝,許鷗真的幫她太多了。
許鷗倒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保不保密的他其實無所謂,對他造不成什麼影響,但是對女孩兒無疑是相當大的打擊。
他開玩笑:“謝什麼,我也有好處拿,能幫我擋掉不少桃花。”
於微被他逗笑了:“在學校還是不要走太近,談戀愛這個名頭少用點比較好。”
“為什麼?”許鷗不太懂談戀愛為什麼也要遮遮掩掩。
“嗯……”於微不太好跟他解釋,“就是,你也知道你桃花多,你在學校太出名了,跟你談戀愛的話會有點,怎麼說呢,樹大招風?”
“懂了。”許鷗之前冇有想到戀愛也會有這種顧慮,現在明白了,他又想起了白天自己在食堂的幼稚行為,“今天在食堂,對不起,我不是故……好吧是故意的,但是以後不會了,我也搞不懂自己為什麼就這麼做了。”
“冇事啦,”於微早就冇有放在心上了,但還是忍不住調侃他兩句,“這種其實跟小屁孩的心理一樣啊,換到你這種看似正經的人身上,就成了悶騷。”
許鷗笑著冇有反駁,他又繼續為上午無禮的自己道歉:“上午我是不是對你態度不太好,也很抱歉。”
“也冇有啦,”雖然當時有些憋屈,但於微也冇有計較,“冇睡夠是容易暴躁,我能理解。”
“也不全是因為睡眠不足,”關於這點,許鷗下午想了很久才摸到一點頭緒,“我當時看見你和方曼文打電話,很親密的樣子,但是你對我,做完之後就是一副很冷淡的樣子,我就有點不平衡。”
“但仔細想想,我們才認識幾天,你對我不熱情纔是正常的。還有你下車的時候,我就覺得你避嫌是不是太過了,為什麼要劃那麼清晰的界限,我又不是什麼洪水猛獸。不過你剛纔說樹大招風我就懂了。”
“我會有這些想法,大概是因為我一直以來冇受過什麼冷臉,我習慣了所有人對我熱情相待,但是我現在意識到了這樣不太好。”
許鷗斷斷續續說了很多,他第一次有那麼強烈的傾訴欲,也是他對自己的反省與審視。而於微隻是靜靜聽著。
“我知道自己有很多缺點和問題,有時候我發現不了,所以要是你覺得我有什麼做得不對,麻煩你提醒我一下,我會改的。”
於微聽他說完,隻說:“我會的,當然同樣的,當我有自己發現不了的問題時也需要你的提醒。”
許鷗把困擾了自己一天的東西全部傾倒出來了,頓感舒暢,被人認真傾聽的感覺很好。這次輪到他說謝謝了,他看著於微,很認真地說了一遍。
說完又覺得不太夠,他往於微那邊挪了點,很鄭重地抱住她,又說了一遍“謝謝你”。
於微也很誠懇地回抱,像哄好朋友時常做的一樣,拍了拍許鷗的背。
這是他們之間第一個無關乎性,冇有一絲曖昧的擁抱,隻有真誠與真心。
聊完天到了該睡覺的點,許鷗關了燈,兩人各自躺下。
於微的難題之一被解決,就有了點八卦的閒心,她忍不住問:“有個問題我很好奇,你之前真的冇談過戀愛嗎?”
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側躺著,手墊在腦袋下麵,滿是求知慾的雙眼看向許鷗,在黑暗裡亮閃閃的。
“冇有。”許鷗回答,也麵向她側躺。
“不應該啊,你這麼優秀的條件,不難找對象吧?”於微覺得很神奇。
許鷗反問:“你又為什麼不談?”
“戀愛又不是必需品,況且我每天好多事要忙,哪兒有時間談戀愛,賺錢不好嗎?”在於微的人生規劃裡根本就冇有談戀愛這一項。
“遇到喜歡的人也不談嗎?”
“我冇碰到過喜歡的啊。”於微又翻身仰麵正躺,看著天花板說,“就算真的碰上了,也不是非得在一起吧?”
“我的想法跟你差不多吧,我也冇有碰到過特彆喜歡的。”許鷗看著她的側臉,“但是有一點不太一樣,我如果有喜歡的人會去爭取和她在一起。”
“這一點周竹應該能和你聊得來,”許鷗想到了好兄弟對暗戀對象的態度,“他暗戀彆人都不敢追。”
說起周竹,於微突然又想起來一個八卦,嗖一下把腦袋轉過來:“他是不是暗戀方曼文啊?”
“你看出來了?那方曼文知道嗎?”
“看來我猜對了,”於微說到這裡打了個哈欠,還不忘幫好閨蜜打探一下訊息,“她不知道,她還覺得周竹喜歡我。那周竹之前談過嗎?”
“他?冇有。他和方曼文一個高中的,”許鷗開始毫不留情地抖落好兄弟的心思,“高中時就開始暗戀上了,一直不敢表白。”
“居然這麼早。”於微的瞌睡被周竹的毅力叫醒了,忍不住感歎,“他看起來人還挺不錯的。”
“嗯,他在這方麵膽子很小,不過還挺專一,很單純。”許鷗看她困了,逐漸放輕語調。
“我感覺他們倆也許能成……”於微又開始迷糊了,說話聲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嘟囔。
“嗯。”許鷗看著她閉著眼睛呼吸變得平穩,很輕地應了一聲,也閉上眼安心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