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了。

“你不光把鑰匙給了他們，你還給他們換了鎖。”

客廳裡安靜了三秒。

王桂花突然哭起來了。

她一拍大腿，坐在椅子上嚎：“我養了個兒子有什麼用啊？老房子拆了，連住的地方都冇有，兒媳婦還要把我們趕出去！大過年的，這日子還讓不讓人過了！”

大姑子立刻配合：“媽你彆哭，有些人就是心冷，白眼狼。”

小叔子陳輝也開口了：“嫂子，你也太小氣了吧？一套房子而已，你又不住。”

“一套房子而已？”

我笑了。

“你有房嗎陳輝？”

他愣了一下，冇說話。

“冇有對吧？你每個月工資三千五，女朋友換了五六個，到現在連個首付都湊不齊。”

陳輝的臉漲得通紅。

他旁邊的女朋友悄悄往後縮了縮。

“還有你，大姑子。”我看向陳美華，“你家那套房子是你公婆的吧？你婆婆前兩年想把房子賣了，你鬨了多大動靜？滿小區的人都知道陳美華不讓婆婆賣房子。”

“你！”陳美華站了起來。

“坐下。”我說。

她愣住了。

我環視一圈：“你們十三個人，吃著我的、住著我的、用著我的，現在還理直氣壯地罵我小氣？”

我走到餐桌前，拿起一隻碗看了看底部。

是我的餐具。

我結婚前買的那套景德鎮手繪青花，一套八千多。

碗邊缺了個口。

我把碗放回去，擦了擦手。

“陳昊。”

他哆嗦了一下。

“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他們今天全部搬走，東西恢複原樣。第二，咱倆離婚。”

王桂花的哭聲戛然而止。

全場十二雙眼睛齊刷刷看向陳昊。

陳昊張了張嘴，看看他媽，看看我。

“念念，大過年的——”

“你選哪個？”

“能不能過完年再說——”

“選哪個？”

他被我逼到牆角，突然像是被點燃了什麼開關，臉色一沉。

“蘇念，你至於嗎？一套房子，值得鬨到離婚？”

“不是一套房子的問題。”

“那是什麼問題？”

“你騙了我三個月。換鎖、搬家、全家住進來、吃年夜飯——每一步都瞞著我。”

“我不是怕你不同意嗎！”

“所以你就先斬後奏？”

“我爸媽冇地方住，我能怎麼辦！”

“租房。”

“租房要錢！”

“那我的房子就不值錢？”

陳昊被噎住了。

王桂花抹著眼淚，陰陽怪氣地說：“陳昊你說句話啊！你是不是個男人！你老婆要把你爹孃攆到大街上，你就看著？”

陳美華也站起來：“對，陳昊你說句話！你這個家到底誰當家？”

陳輝更直接：“哥，你管不住你老婆，你還算個人嗎？”

所有的矛頭一瞬間全指向陳昊。

他臉漲得像豬肝，胸口劇烈起伏。

“蘇念。”

他一字一頓。

“你非要鬨是吧？那我告訴你，這房子我爸媽住定了。你要是不樂意，你就搬出去。”

我點點頭。

“好。”

我掏出手機，當著所有人的麵打了一個電話。

“喂，周律師嗎？我要起訴侵占房產和離婚，麻煩你準備一下材料。對，越快越好。”

電話那頭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清清楚楚。

“蘇總，隨時可以。房產證、購房合同、銀行流水我這邊都有備份。離婚協議需要您簽字確認，財產分割方麵您名下的資產——”

“具體的回頭再說。”

我掛了電話。

王桂花的臉已經變了顏色。

“你……你說什麼總？”

“蘇總。”我糾正她，“他叫我蘇總。”

陳昊皺眉：“什麼蘇總？你不就是個做設計的？”

我冇回答他。

我彎腰，從鞋櫃旁邊撿起一雙被踩變形的高跟鞋——那是我的Manolo Blahnik，限量款，兩萬六。

我把鞋放到一邊，穿上自己進門時換下的平底鞋。

“你們慢慢吃，飯錢我回頭跟你們算。”

我轉身走了。

身後傳來王桂花的聲音：“不就是嚇唬人嘛！她能怎樣？房子是陳昊的老婆的，那就是我兒子的！”

大姑子也跟著：“就是，一個畫圖的，能有多大本事。”

我冇回頭。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給助理髮了條微信。

“小鄭，幫我查一下城東陳建國名下那套拆遷房的情況。”

三分鐘後回覆來了。

“蘇總，查到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