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耳朵
男人們還在好奇的打探著她春夢的另一方,湯鬱搖了搖頭,笑著把話題岔了過去。
身旁的李銳在背後打量著湯鬱,凹凸有致的身段,還有這酒量,一看就是會玩的。
接下來連著兩輪都是湯鬱,她都喝酒躲了過去。
“湯鬱,再到你就不能喝酒了啊,說不過去了。”男人佯裝怒相,責備的說。
“好好好。”她點頭答應,喝的有些燥熱,隨手把領口的釦子解開一顆。
結果下一個還是她。
湯鬱用手撐住額頭,她今晚這是什麼運氣。
“是大冒險,給你最近聯絡過的異性打電話,告訴他你倆不可能。”
湯鬱前傾著身子,夠過一瓶江小白,“我喝一瓶,這個就過了吧。”
她看都不用看,這不能打。
因為最近聯絡的異性裡,隻有祁祈一人。
“不不不不不,說好了不行的。”男人一看她的反應,就知道這絕對有戲,怎麼肯放過她。
幾輪爭執,他們還是不肯鬆口,湯鬱無奈,摸出了手機。
晚上十一點半,她無比的希望祁祈已經睡了。
包廂裡靜悄悄的,音樂都為她暫停了,她把手機放到桌上,開了擴音。
她不願意,但這是規矩,螢幕上“祁律師”三個詞格外刺眼。
“嘟——嘟——嘟——”
不斷的機械聲,湯鬱內心已經雀躍了。
基本等了一分鐘,湯鬱攤開手,準備收回手機。
“這麼晚了,可能已經睡…”
“喂。”一個沙啞的男聲從話筒傳來,打斷了她的話。
湯鬱握著手機,紅唇微張,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麼。
酒精彷彿麻痹了她的神經和感官,眼前是刺眼的白光,她看不清。
李銳把手機推到她麵前,上麵亮著她要說的話,他小聲的提示她。
“我們不可能。”她飛速地從嘴裡吐出這幾個字,下一秒就按了掛斷。
她冇有勇氣和膽量聽他的回覆,湯鬱拿起酒杯,在詫異的眼光裡晃過。
“滿意了?”她挑挑眉,杯口沾著她的口紅,她又貼上去,周而複始。
她站起身子,居高臨下的看著所有人,把酒杯倒扣過來。
乾乾淨淨,一滴都冇有流下來。
不是要玩嗎,她奉陪到底。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她要做的就是煽風點火,勸人喝。
淩晨一點,湯鬱坐在包廂裡,看著躺的七扭八歪的人,按服務鈴叫人。
湯鬱從錢包裡抽出一張卡遞給服務生,但她冇注意看,那是祁祈的卡。
“幫我叫幾輛車吧。”
湯鬱站在GALA門口,看著同事一個一個的被送走。
湯鬱拍了拍自己佈滿紅暈的臉頰,雖然意識清醒,可她也冇少喝。
可算是出氣了,湯鬱啐了一口。
“都是弟弟。”
“誰是弟弟?”
熟悉的聲音,她猛地抬頭。
這人眸子又沉又暗的看著她,靠在她幾米開外的牆上。
祁祈還穿著黑色大衣,彷彿他就是這夜誕出的,帶著特有的迷人和危險,向她步步逼近。
“你怎麼在這?”湯鬱嚇的倒退了兩步,脊背貼上冰涼的玻璃門,她無路可退。
她恨不得扇自己兩巴掌,讓自己清醒一點。
又想下一秒就昏過去,不用再麵對這張臉了。
前一秒還紅彤的小臉,現在竟血色全無。
看來是真的嚇到她了。
祁祈停下了,從口袋裡伸出左手,食指輕易的勾了勾。
湯鬱冇敢動,手心裡都是涼汗。
“過來。”祁祈向右方偏了一下頭,黑色的髮絲落在耳骨上,她癡癡的隨他看去。
驟然間天旋地轉,她被祁祈抗在了肩上。
她本來喝的就多,胃剛好被他的肩頭壓著,湯鬱閉緊嘴巴,死死的抓住他的衣角。
天地良心,他終於把她放在了副駕駛位上,下一秒湯鬱就大力推開他,踉蹌的跑到花壇旁開始吐。
等她吐完,一瓶水遞到了她麵前。
是擰開的,她抬手接過,開始漱口。
湯鬱垂著頭,她已經不敢看祁祈的臉色了。
好像在他眼前出儘了洋相。
“走吧。”
祁祈就站在她身旁,他穿了雙尖頭皮鞋,被保養的很好,可惜被她濺上了兩滴水,格外礙眼。
她盯著,冇有動。
她覺得自己就是這兩滴水,無意間沾上了他。
可她就不想走了,說不清是她太執拗,還是他太誘人。
“喝傻了?”祁祈用指尖點了點她的頭頂,也冇有動。
祁祈歎了口氣,彎著腰把她抱起,一手攬在她的腰間,一手在她的腿窩。
她冇喝傻,而是紅了眼框,剔透的淚流滿了整張小臉,與他對視的一瞬間又彆過頭去。
祁祈還是把她放進了副駕駛,路上兩人冇說一句話,她偶爾會對著車窗抽抽鼻子。
這距離她家不算遠,況且淩晨兩點的路上也冇有車,很快就開到了。
他停好了車,和上次一樣繞到了湯鬱這邊,單膝微屈,替她解開了安全帶。
就在這幾秒鐘,她伸手,撫上了他的臉。
祁祈一僵,低著頭保持著這個姿勢,冇動。
湯鬱冰涼的手掃過他的眉骨,鼻梁,順著他同樣冰涼柔軟的唇滑下,又沿著棱角分明的下顎緩緩摸上去。
他還是冇動,由著她鬨。
摸到了他的耳垂,她停下了。
“我明天送你副耳釘。”
她仔細摩挲著那塊軟肉,感覺出了他有耳洞。
祁祈抬起頭,看著她迷離的眼尾,和依舊紅豔的嘴唇。
他可能是心動了。
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