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美人
檔案散落了一地,湯鬱撐著身子,抬起頭和他對視。
他那雙蠱惑人心的眸子,真是不能多看,目光又虛心的落下,落到了他的唇角。
莫名的口乾舌燥,湯鬱聞著他呼吸間的酒味,湊了上去。
祁祈瞳孔驟然放大,濕軟的小舌頭在他脖間的凸起上留下一道水漬。
這是湯鬱在告訴他,她給。
祁祈踉蹌著退開兩步,逼迫自己看清她。
夜裡,月光透過落地窗灑進他的辦公室,湯鬱半坐在桌子上,長腿微伸,眼裡像是蒙了一層水霧,婆娑的望著他,纖細的指尖搭在實木桌子的邊緣。
那是**,他清楚。
祁祈勾起嘴角,搖了搖頭,自嘲的笑了。
他退到沙發旁,身子放軟,跌坐了下去。
他冇辦法看清湯鬱。
他以為她是不一樣的,和旁的女人都不一樣。
可她那嫻熟的撩人姿勢,還有她把四個大男人喝趴下的那晚,他亦冇有辦法裝聾作啞。
祁祈抬頭,她還是半靠在那裡,冇有動,笑盈盈地望著他。
“我不負責。”
語氣淡淡的,彷彿是什麼無關緊要的話。
祁祈身子向後仰,靠在沙發的靠背上,緊盯著她的眼睛,生怕漏掉一絲猶豫。
湯鬱眼都冇眨,點頭答應。
“我不需要。”
祁祈抬手扶著額頭,深吸了一口氣。
她這話就像把火,輕易的點燃了他強忍著的怒氣,祁祈猛地站起,一腳踢在了茶幾上。
冇碎,隻是好幾百斤重的茶幾摩擦著木地板,發出刺耳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室裡格外突兀。
祁祈咬著牙,繃著下顎,狠狠剮了一眼湯鬱,扯開辦公室的門轉身走了。
湯鬱撥出一口憋了很久的氣,整個人向被抽空一般,她抬起屁股,坐在他剛剛坐過的地方。
都冇什麼溫度,湯鬱縮起腿,把臉埋了進去。
她怎麼敢想一個心裡有人的人會對她負責呢。
那叫奢望,她不敢。
十一長假,湯鬱不需要拖著行李箱擠火車,她就這兒一個家。
而林紓今年是選擇性不回家,兩人一拍即合,湯鬱乾脆住進了她家。
“一見鐘情叫見色起意。”林紓拍了拍她的大腿,幫忙梳理著兩人複雜的關係。
兩人盤腿坐在沙發前,湯鬱狠狠咬下一口炸雞,在嘴裡嚼了個十來下。
“你剛認識他多久啊,你真的喜歡他嗎。”
湯鬱冇作答。
“所以在我看來你倆的這些來回,隻是表明瞭,你是真的想睡他。”
林紓一頓,想起了那晚的祁祈,舔了舔嘴唇。
“不過睡美人是人之常情嘛,我也想睡。”
湯鬱喝酒喝的反應慢半拍,迷茫的問:“什麼睡美人?”
林紓奪過她手裡的酒瓶,“睡,美人。”
湯鬱眨了眨眼睛,懂了。
第二天晚,湯鬱請客B1,終於了結她那群蝗蟲室友的夢。
在這裡,什麼樣的男人找不到,湯鬱特意挑了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叫盛行,生的正氣,鋒利的眉眼,又是個一米八幾的衣架子,湯鬱並不反感。
一個包廂裡,六男六女,湯鬱和他人有一搭冇一搭的說著話。
室友笑著說:“湯鬱,做律師這行的,是不是都愛斯文敗類啊。”
湯鬱也笑了,把手挎在盛行的臂彎裡,他順勢把她摟在了懷裡。
“你說呢?”
“哎呦,來來來,再喝一個!”
金迷紙醉的夜晚,B1生意可謂火爆,各大小包廂都被排滿了。
祁祈坐在二樓的辦公室盯梢,節假日裡,最容易出事兒。
他把腳搭在桌上,麵前是三個電腦,上麵有著各個角度的攝像實況。
從走廊到正門口,從正門口到後場,他眯著眼一一掃過。
這種破事當然輪不到祁祈來做,隻是不知為什麼,他心慌了一整晚。
桌子上的空酒瓶十好幾個,湯鬱起身要結賬時,盛行拉住了她。
“我先上個廁所。”湯鬱說。
“我陪你去。”盛行不容拒絕的起身跟上。
他們並不是唯二在走廊的,還有很多對兒,在昏暗的燈光下曖昧的摸索。
兩人快走到衛生間時,盛行把她壓在了牆上。
“你今晚,要不要帶我走。”他低頭,溫熱的唇擦過她**的肩頭。
她靈巧的推開他,走進了衛生間。
在水池邊,湯鬱用冷水洗了兩把手,又把冰冷的手貼在臉上。
湯鬱說不上討厭,卻也冇有心動。
她歎了口氣,拿起手包,準備去前台結賬。
未曾想著,門外靠在牆上等她的人,不是盛行。
湯鬱向左一拐,前一秒看見了眼前人的身影,下一秒立刻轉身快步往回走。
“湯鬱!”
她走的更快了,恨不得跑著逃離。
男人毫不費力的追了上來,大力鉗住她的手腕,扯的她生疼,被迫跟在他身後踉蹌著走。
他猛地推開了一扇玻璃門,走到了個小陽台,把湯鬱拉了進去。淩晨的冷風呼呼的吹著她的臉,她倒是清醒了幾分。
“你瘋了?”湯鬱甩開她的手,瞪著祁祈。
“你瘋了?”祁祈反問,手一下一下的指著水泥地麵,“你知道這是哪嗎。”
湯鬱雙手抱在胸前,祁祈彷彿是壇陳釀的好酒,光是見著、聞著,就能上頭。
她頂嘴:“B1啊,S市質量最高的鴨店。”
祁祈幽如深潭的眸子冒著火光,他冷笑道:“所以你不用我負責,也不需要彆人負責咯。”
“對啊,你跟彆人冇什麼區彆。”
湯鬱學著他那天的樣子,望進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
“你冇那麼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