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程硯先生提交的版本,並非完整章程。缺失頁碼與騎縫章,已構成重大資訊披露瑕疵。”
財務負責人手指發抖,像突然意識到自己簽過什麼。
林霽張了張嘴,聲音發虛:“不可能……我們當年拿到的就是那份……”
我看著她:“你們拿到的,是你們想讓我拿到的。”
程硯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刮出刺耳聲:“許知夏!你早就準備好了?”
我撐著下巴,語氣依舊懶:“算不上準備。隻是我爸準備得早。”
我敲了敲桌麵,目光掃過投屏的提案:“你們這份‘治理調整’,我否決。”
“另外。”我轉向所有人,“我提出兩項決議:第一,暫停執行所有未披露的對賭條款,立即啟動獨立審計;第二,暫停程硯的CEO職務,財務與印章交由第三方托管。”
程硯怒極反笑:“你憑什麼暫停我?公司現在靠誰在跑?靠你嗎?”
我看著他,忽然想起當年他抱著我女兒哄睡時的溫柔。
那溫柔是真的。
他的貪也是真的。
“憑我還活著。”我說,“憑我還坐在這裡。”
基金代表沉聲問:“許女士,你能保證公司穩定嗎?你一回來就換CEO,市場會恐慌。”
我點頭:“會恐慌,所以我今天就要解決恐慌。”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按下外放。
電話裡傳來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乾練、冷靜:“許總,我是海沅基金的合夥人。我們願意以可轉債形式提供過橋資金,前提是——公司治理迴歸合規。”
基金代表臉色微變。
程硯的瞳孔猛縮:“你什麼時候……”
我把電話掛斷:“我懶,但我不瞎。你拿融資當武器,那我就用融資當繩子,先把你捆住。”
會議室裡終於有人開始舉手。
先是老股東,然後是觀望的投資人。
程硯的“核心團隊”麵麵相覷,誰也不敢第一個跳出來替他擋刀。
林霽的指尖抓緊檔案邊緣,指節發白。
最終,決議通過。
程硯站在那裡,像被抽走脊梁。
我起身時,他壓著嗓子問我:“你到底想要什麼?”
我把包背上,回頭看他:“要回我該有的。以及——我女兒不會跟你走。”
門關上的一刻,我聽見他在裡麵摔了杯子。
我冇回頭。
有些賬,纔剛開始算。
第4章 舊賬裡的殺機
臨時股東會結束的當晚,程硯冇有回家。
我也冇等。
我把女兒哄睡,去陽台抽了一支菸——這習慣是我爸走後纔有的,懶得戒,也懶得解釋。
沈盈在電話那頭罵我:“你就該把他倆直接送進去!還等什麼審計?”
我吐出一口煙:“送進去需要證據鏈,審計是釘子,釘死了纔好拔。”
第二天一早,第三方審計團隊進駐公司。
他們穿著統一的深色西裝,拎著電腦和密封箱,像來抄家。
財務總監羅靜把我拉到走廊裡,壓低聲音:“許總,昨晚程總讓人來搬過檔案室的東西,我攔住了一部分,但……他拿走了兩箱舊合同。”
我一點都不意外。
“監控呢?”我問。
羅靜咬牙:“被人調成了維修模式,記錄缺了一段。”
我笑了下:“他真勤快。可惜我懶歸懶,最不喜歡彆人動我的東西。”
我給宋淮發了條訊息:申請證據保全,順便把物業和樓宇監控也調了。
宋淮回得很快:已安排。另:你父親那套‘備用賬本’我建議你今晚取出來。
我盯著“備用賬本”四個字,指尖微微一頓。
那是我爸最討人嫌、也最管用的習慣——他不信任何人,所有重要付款、授信、往來,都會留一份“影子台賬”,不走公司係統,隻走他自己的人。
當年我覺得他多疑。
現在我隻想給他磕頭。
中午,林霽來公司。
她冇進會議室,在我辦公室門口等我,妝容淡了很多,眼下壓著青。
她攔住我,聲音很輕:“知夏姐,能聊兩句嗎?”
我把檔案放到桌上,靠著椅背:“說。”
她像下定決心似的:“程硯昨晚喝多了,說你這是要毀了公司。你也知道,現在正是融資關鍵期,一旦出審計問題,投資人會撤,股價會跌,門店會關,員工會失業——”
我打斷她:“你來勸我心軟?”
林霽抿唇,眼裡閃過一絲恨,又很快壓下去,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