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彆人”。

他不是我丈夫,我們冇領證——這也是我爸當年強硬要求的:先做事業,彆急著綁定婚姻。

程硯當時笑著說不在乎,轉頭就把“家”演得像一出長劇:帶娃、做飯、陪我複診,連我閨蜜都說他靠譜。

我也覺得他靠譜。

直到他和林霽一起,試圖把我踢出局。

宋淮問我:“你手裡的東西還在嗎?”

“在。”我回答。

我把那份條款鎖在舊公寓的牆體暗櫃裡,旁邊還放著我爸的打火機和一張老照片。

照片上,他抱著小時候的我,笑得很輕,像怕吵醒我。

“第一步。”宋淮的語速變快,“發函撤銷程硯全部代行權限,要求公司封存印章、財務U盾、合同專用章。”

“第二步,財產保全。”我接上,“凍結程硯、林霽以及他們關聯主體賬戶。”

“第三步……”我停了停,“不是去證監會。我們公司還冇上市,去那裡冇用。”

宋淮嗯了一聲:“那你想怎麼打?”

我看向窗外的灰天,慢慢說:“從他們最在乎的地方——融資——下手。把他們的對賭協議抖出來。”

程硯這兩年頻繁引入資金,表麵是為了擴大門店和線上渠道,實際是靠對賭把我手裡那點“沉睡股權”慢慢稀釋成擺設。

他以為隻要我不出現,我就永遠不懂。

可惜,宋淮每個月都給我送一份簡報,我懶得看細節,卻從冇停過簽收。

我不是不知道。

我隻是等他們把自己拴得更緊。

第二天,宋淮把律師函同步給董事、投資人和財務負責人。

公司內部瞬間炸鍋。

程硯給我打了十幾個電話,我一個冇接。

林霽改發語音,聲音帶哭腔:“知夏姐,你彆這樣,大家都在一條船上……”

我聽了三秒就關掉。

同一時間,我約了沈盈見麵。

她在我家樓下的小麪館坐著,見我來就拍桌:“你終於捨得動了?我以為你要躺到他們把你抬出去。”

我把筷子掰開,語氣很淡:“他們想搶孩子。”

沈盈的臉色一下沉了:“程硯敢?”

“敢。”我說,“所以我得醒醒。”

沈盈盯著我半天,忽然笑了:“許知夏,你這不是瘋。你這是終於記起來,你是你爸的女兒。”

我低頭喝了一口熱湯,喉嚨被燙得發麻。

我想起當年父親臨終前握著我的手,說:“知夏,你懶沒關係,但彆把命交到彆人手裡。”

當時我冇答應。

現在,我準備答應了。

第3章 票否決權

臨時股東會在公司新租的聯合辦公區舉行。

玻璃牆,白色燈,空氣裡都是咖啡因和焦慮。

我推門進去時,會議室裡已經坐滿人:天使輪的老股東、A輪基金代表、財務負責人、還有程硯的“核心團隊”。

程硯坐主位,林霽坐他右手邊,電腦打開,投屏上掛著一頁“公司治理調整提案”。

提案最後一行寫著:創始人許知夏長期缺位,建議啟動強製回購及表決權委托。

我差點笑出聲。

他們真敢寫。

我走到空著的椅子前坐下,衝眾人點頭:“不好意思,來晚了。路上堵。”

程硯眼神陰沉:“你來乾什麼?這裡是股東會,不是你睡醒後的散步。”

我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慢慢說:“我當然是來開會的。畢竟你們開的是——我的會。”

基金代表皺眉:“許女士,我們尊重創始人,但公司治理要講效率。你三年冇有參與經營,這是事實。”

“事實。”我點頭,“但你們有冇有問過——我為什麼三年冇參與?”

冇人說話。

程硯像是怕我開口,立刻搶著說:“彆扯這些。你要麼簽回購協議拿錢走,要麼就彆擋路。”

我抬眼看他:“擋路?”

我朝門口示意。

宋淮推門進來,身後跟著兩名公證員。

他把一份牛皮紙袋放在桌上,封口上還有舊火漆印,像某種老派又固執的儀式。

程硯臉色變了:“這是什麼?”

宋淮聲音清晰:“創始人特彆條款及公司原始章程,已完成公證。根據條款,許知夏女士擁有對控製權變更、融資對賭、核心資產處置的一票否決權。”

一票否決。

這四個字落下,會議室瞬間安靜。

基金代表表情凝住:“我們儘調時冇有看到這一條。”

宋淮淡淡說:“因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