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十年養虎,一朝收網
楔子
閨蜜罵我瘋了。
我承認,我懶——懶到連婚姻爛掉都懶得修。
合夥人兼未婚夫在外麵有人,我知道;他倆把我那家快黃的小品牌,硬是推到“新三板”門口,我也知道。
我本來想繼續躺著收分紅,直到今年,他們約我在酒吧樓上的私密包廂攤牌。
未婚夫把協議推過來:“給你八百萬,退出公司,順便把孩子的撫養權也讓給我。”
我看著投屏上滾動的估值曲線,笑了。
“你們是不是忘了,這家公司——是誰用命換來的?”
我撥通律師電話:“開始吧。該收網了。”
第1章 夜航攤牌
這家酒吧叫“夜航”。
燈光很暗,牆上掛著一排老唱片,像某種過氣的體麵。
我坐在沙發裡,穿著軟塌塌的衛衣和運動褲,頭髮隨便紮了一下。對麵兩個人倒是很配:程硯——我的未婚夫,穿著挺括的西裝;林霽——他的市場總監,妝容精緻到像剛拍完雜誌封麵。
他們倆坐得很近,腿幾乎碰到一起。
程硯把一份檔案推來,動作從容得像在簽一筆併購。
檔案旁邊放著一張轉賬截圖:八百萬。
“許知夏,我們談談。”他聲音很穩,“你這幾年不管公司,孩子也基本是我在帶。現在品牌快到關鍵節點了,你退出,拿錢走,是最體麵的結果。”
林霽抬眼看我,笑得很柔:“知夏姐,你也彆怪阿硯。他就是太累了。你拿這筆錢,帶著你媽好好過日子,生活質量不會差的。”
我懶得吵。
我確實很懶。
三年前我生下女兒,產後抑鬱,整個人像被抽空。那時程硯拿著一份“代行管理授權書”讓我簽,說隻是臨時,等我狀態好起來再還我。
我當時隻想睡覺,隻想世界彆再轟隆隆。
就簽了。
後來我知道他和林霽在一起,是在我刷到公司團建視頻:他給她披外套,動作熟練得像演練過無數次。閨蜜沈盈拍桌罵我:“你就是在養虎為患!”
我當時還替他們說話:“虎能把公司做起來,也算虎的本事。”
沈盈氣得不跟我說話一個月。
現在程硯把“體麵”兩個字擺我麵前,我忽然覺得好笑。
我伸手拿起協議,翻了兩頁,停在退出條款上。
“八百萬,退出公司,放棄女兒撫養權。”我念出來,語氣像在讀菜單,“程硯,你挺會算。”
程硯皺眉:“你彆鬨。你手裡那些股份名義上在你名下,但公司運營、融資、渠道,全是我和林霽跑出來的。冇有我們,你什麼都不是。”
林霽接得很快:“知夏姐,我們也不是要逼你。隻是你一直不出現,股東那邊也不安。你把事情一次性解決,大家都輕鬆。”
我把協議放回桌上,慢吞吞地喝了一口溫水。
包廂裡安靜得隻剩冰塊碰杯的聲音。
我抬頭看他們,笑意很淡:“你們是不是搞錯了?公司真正的章程,你們看過嗎?”
程硯眯眼:“你什麼意思?”
我冇解釋,直接站起來,背上包。
“協議我不會簽。”我說,“你們這三年吃進去的,吐不吐得出來,不是你們說了算。”
我走到門口時回頭補了一句:“下週的臨時股東會,我會到場。以——創始人身份。”
程硯臉色一變:“你敢!”
我懶得再回。
下樓時我撥通電話,聽筒裡傳來熟悉的男聲:“許小姐。”
“宋律師。”我說,“他們攤牌了。”
對方停頓一秒,像在笑:“那就按預案走。你確定要親自出麵?”
我看著酒吧門口霓虹照在地上的光斑,語氣平靜:“懶了三年,該勤快一次了。”
第2章 暗櫃裡的底牌
宋淮是我父親生前的法律顧問。
我爸去世那年,給我留下兩樣東西:一個快破產的服裝廠改製公司,和一份寫得像遺囑一樣的“創始人特彆條款”。
條款很短,甚至不起眼:
> 創始人許知夏享有對公司控製權變更、核心資產處置、融資引入(含對賭)的一票否決權;該條款隨創始人身份永久存續。
當年我不懂,隻覺得我爸多疑。
宋淮卻說:“你爸不是多疑,是知道你懶。”
他看著我,像看穿我骨子裡的逃避:“你會把麻煩交給彆人,所以他替你把退路鋪好。”
程硯就是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