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魚和熊掌
狹小的出租屋客廳內,空氣彷彿凝固成了水泥,沉重得讓人窒息。
一邊是渾身散發著黑色修羅氣場、長髮無風自動的周琪露;另一邊是麵無表情、手已經摸向後腦勺、隨時準備把這破屋子拆了的神秘灰袍少女。
處於風暴中心的王也,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塊夾心餅乾裡的奶油,馬上就要被這兩股恐怖的力量擠得渣都不剩。
“我說……”王也試圖再次開口。
“閉嘴!”周琪露頭也不回地喝道,眼神依舊死死鎖在那灰袍少女身上,“哪裡來的野女人,我的人你也敢搶?”
“……”灰袍少女冇有說話,但那一身原本鬆弛的肌肉此刻像鋼筋一樣緊繃,眼中的空洞逐漸被一種野獸般的殺意填滿。
眼看周琪露就要衝上去,而灰袍少女的手腕已經開始發力——
王也真是不知道如何勸了,簡直是按下葫蘆浮起了瓢,轉向左邊的灰袍少女趕緊阻止她掏刀“你……你……你彆掏刀啊你”,剛把灰袍少按會椅子上,馬上轉過來攔著周琪露“唉,你能……能不能聽我說一下?”
東拉西扯之下,兩女越來越近,
“夠了——!!!”
一聲暴喝,如同平地驚雷,在這十幾平米的空間裡炸響。
王也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聲,震得桌上的水杯都跳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不僅把周琪露吼懵了,連那個隻聽指令的灰袍少女動作也隨之一頓。
趁著這個空檔,王也一步跨到兩人中間,先是一把按住灰袍少女的肩膀,把她像提溜小雞一樣硬生生按回了那張破沙發上。
他指著少女的鼻子,眉頭緊鎖,拿出了平日裡修機械時那種不容置疑的嚴厲勁兒:
“坐下!屁股不許離開沙發麪!還有——”
他指了指少女還背在腦後的手:
“把手給我放腿上!不許掏刀!你要是再敢把那玩意兒拿出來,我現在就把你扔出去!”
少女看著王也那冒火的眼睛,歪了歪頭,似乎在判斷行動的優先級。
一秒後,她收回手,乖乖地放在膝蓋上,在這個指令下,那一身殺氣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又變回了那個呆呆的瓷娃娃。
搞定了一個。
王也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還處於震驚狀態的周琪露。
“看什麼看!你也給我消停點!”
他冇好氣地白了周琪露一眼,然後像是泄了氣的皮球一樣,一屁股坐在那張搖搖欲墜的方桌旁,雙手扶著額頭,痛苦地呻吟了一聲:
“我的姑奶奶,你能不能聽人把話說完?這丫頭是我剛纔在樓下撿的!撿的懂不懂?我看她腦子有點問題,又賴著不走,好心收留一晚明天送救助站。你倒好,上來就喊打喊殺的,要是真讓她把刀掏出來,咱倆今晚都得交代在這!”說完自顧自的跑到角落扶額無語。
屋裡安靜了下來。
隻有老舊冰箱發出的嗡嗡聲。
周琪露站在原地,看著那一臉真誠、焦頭爛額的王也。
她眼裡的怒火慢慢退去,理智重新占領了高地。
再看看那個縮在沙發角落、渾身臟兮兮甚至有些可憐的女孩,難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她咬了咬嘴唇,心裡的愧疚感剛冒了個頭,又被傲嬌的本性壓了下去。
她輕輕挪動腳步,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篤篤”聲。
挪到王也身邊。
伸出一根做著精緻美甲的手指,戳了戳王也的胳膊。
冇反應。
再戳戳。
王也無奈地抬起頭:“乾嘛?要是還冇罵夠就繼續,我聽著呢。”
“哼。”
周琪露輕哼一聲,冇有接話,而是把一直緊緊抱在懷裡的那個變形的禮盒,“啪”地一聲拍在了王也麵前的桌子上。
“給你的。”聲音彆彆扭扭的,眼神還在往旁邊瞟。
王也一愣。
他看著那個雖然有點壓扁但依然看得出很昂貴的包裝盒,疑惑地打開了條縫。
用手指輕觸,黑色的啞光皮革,特質的防彈纖維紋理,還有那熟悉的、隻有高級定製纔有的金屬銘牌。
這……這是那款最新型的戰術夾克嗎?
“這……”王也摸著那冰涼卻充滿質感的麵料,心裡的那股無名火瞬間就被澆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你大半夜跑過來,就是為了送這個?”
“誰……誰特意送了!順路!我是順路!”周琪露臉一紅,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而且本來早就想扔了,這還是我想起來你那件破衣服實在太丟我的人了,才……才勉強拿過來的!”
王也看著她那副口是心非的樣子,嘴角忍不住上揚。
什麼順路,周家彆墅在城東富人區,這裡是城西貧民窟,順哪門子的路?
“行行行,順路順路。”
“本小姐騙你乾嘛?有錢賺啊?”
“你冷靜了?她真是我在樓門口撿的,她還認識我,我在們口……”接著王也把之前如何撿到灰袍少女的過程詳細的跟周琪露說了,還添油加醋的把少女二話不說掏刀自刎的事講了,周琪露瞪圓了眼睛,慶幸自己剛纔被王也攔住了。
經過一番解釋,周琪露也知道了原委,於是就收起了怒火。
王也見也解釋的差不多了,就把衣服小心翼翼地收好,語氣也軟了下來,“不過露露,現在真的太晚了。這片區域你也知道,晚上不安全。既然誤會解開了,衣服也送到了,你就趕緊回去吧。你一個千金大小姐,這大半夜的待在我這單身漢的屋裡,傳出去對你名聲不好。”
“名聲?”
周琪露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她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王也,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壞笑:
“王也,你現在跟我談名聲?你在介麵掀我裙子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我的名聲?剛纔在我房間,你抓我……那個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我的名聲?”
“咳咳咳!”
王也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老臉通紅,“那……那是因為……”拖長了音想如何編瞎話。
“我不管,反正你是那麼做了。”周琪露突然湊近,那張絕美的臉蛋距離王也隻有不到十公分,吐氣如蘭,“反正本小姐的便宜都被你占光了,還在乎這點名聲?再說了……”
她直起身,視線越過王也,落在了那個一直盯著這邊的灰袍少女身上,眼神裡閃過一絲警惕。
“把你一個人留在這,我不放心。”
“有什麼不放心的?她就是個傻子,話都說不利索。”王也指了指身後的少女。
“那是你以為!”周琪露冷哼一聲,“男人都是大豬蹄子,誰知道半夜你會不會獸性大發?或者這女的是不是裝傻?反正……”
她一把將包包扔在王也的床上,一屁股坐了上去,一副地主婆的架勢:
“今晚我不走了!我要留下來看著你!省得你犯錯誤!”
王也張大了嘴:“不是……這隻有一張床啊!”
“冇事,咱倆小時……候不也睡一張床嗎?我不會嫌棄你的。”周琪露說得理直氣壯,但耳根子卻悄悄紅了,“當然了,我不是要跟你一起睡,也冇期待……發生點什麼,今晚你睡沙發,我和那個……那個誰,睡床!”
王也看著那一臉決絕、彷彿要誓死捍衛領土主權的周琪露,又看了看那個完全置身事外的灰袍少女。
他知道,跟周琪露講道理,就好比跟老虎講吃素,純屬白費口舌。
“行吧行吧,我是服了你們了。一個兩個的……唉……”
周琪露見王也妥協了,眼中閃過一絲得逞的狡黠。她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沙發前,蹲在那個灰袍少女麵前。
“喂。”周琪露試探著叫了一聲。
少女抬起頭,那雙清澈卻空洞的眼睛看著她。
“你叫什麼?”
少女搖搖頭。
“真傻啊?”周琪露伸出手,在少女麵前晃了晃。少女的眼珠跟著她的手轉動,像隻被逗弄的小貓。
王也長歎一聲,看兩女也冇有發生衝突的意思了,也徹底放棄了抵抗。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看著外麵漆黑的夜空,點了一根菸,試圖平複一下心情。
周琪露看到灰袍少女這個反常的反應,心裡的敵意消散了大半。
她歎了口氣,骨子裡那點善良還是冒了出來,伸手想去幫少女理一下那一頭亂糟糟的枯草般的頭髮。
少女本能地縮了一下脖子,雖然殺氣感受不到了,還是想要躲開,但看了一眼窗邊王也的背影,又僵硬地停住了,任由周琪露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
“哎……臟得跟泥猴似的,這晚上怎麼睡?”
周琪露皺著眉嫌棄了一句,但手上的動作卻很輕柔。
兩個原本處於對立麵的女孩,就這樣奇怪地達成了某種和平。
窗邊的王也,聽著身後傳來的低語聲,吐出一口菸圈繼續望天。
……………………
周琪露率先進了那間狹窄的浴室。
不一會兒,“嘩啦啦”的水聲響起,伴隨著蒸騰的熱氣,浴室門上那塊並不厚實的磨砂玻璃,瞬間變成了一塊誘人的投影幕布。
王也坐在桌邊,剛想點根菸壓壓驚,眼神就不由自主地飄了過去。
雖然看不清細節,但那模糊的肉色和晃動的人影,卻更讓人想入非非。
周琪露的身材極其高挑,四肢修長纖細,但在那看似單薄的身板下,胸前的陰影卻呈現出一種驚人的規模。
隨著她塗抹沐浴露的動作,那道S型的曲線在玻璃上扭動、拉伸,每一幀都像是深夜檔的剪影動畫。
“咕嘟。”
王也嚥了口唾沫,趕緊移開視線,心裡默唸著2秒前現編的“清心咒”。
周琪露洗了一會之後估計是快洗完了,於是在浴室裡喊道:“喂!大色狼……讓她進來吧。這一身泥,看著就難受,本小姐發發善心,順便幫她搓搓。”
王也回過神,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灰袍少女:“聽到了嗎?去吧,你也洗洗。洗乾淨了,明天送你去救助站,人家工作人員也更容易接收你。”
少女看著王也,呆呆地“哦”了一聲。
王也見狀,放鬆下來,重新叼起那根菸,拿出火機準備點燃。
然而,下一秒——
少女站起身,冇有任何去浴室的意思,而是麵無表情地站在客廳中央,雙臂交叉抓住衣襬,猛地向上一掀!
“唰!”
那件破爛寬大的灰色長袍,如同一道灰色的幕布被瞬間拉開。
裡麵……是真空的。
冇有任何內衣的束縛,兩團壓抑已久的驚人雪白,彷彿兩隻受驚的大白兔,又像是剛出模的巨型牛奶布丁,“Duang”的一聲,帶著驚心動魄的彈性,在空氣中劇烈地彈跳了幾下!
那白膩的色澤,那顫巍巍的肉感,那粉嫩的頂端……毫無保留地撞進了王也的視線裡。
“噗——!!!”
兩道溫熱的液體瞬間從王也的鼻孔裡噴湧而出。
剛叼在嘴裡的煙,再次“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王也整個人都傻了,大腦瞬間宕機,隻剩下一片白花花的殘影在晃動。
就在這時,浴室那邊傳來了門把手轉動的聲音,周琪露不耐煩的聲音響起:
“磨蹭什麼呢?怎麼還冇……”
要是讓周琪露看到這一幕,看到這個裸女站在自己麵前,那自己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絕對會被當成變態色魔當場處決!
“臥槽!!”
求生欲在這一刻爆發。
王也像是一頭獵豹,一個箭步衝了上去,在那千鈞一髮之際,一把抓住少女高舉的衣服下襬,狠狠地拽了下來!
“呼啦!”
長袍重新蓋住了那兩團絕世凶器。
幾乎是同一時間,浴室門被拉開了。
周琪露探出半個身子,狐疑地看著動作怪異僵在原地看她的兩人。
此刻,王也正雙手死死抓著少女的下襬,兩人貼得極近,王也的臉上還掛著兩道未乾的鼻血,表情猙獰又驚恐。
“你們……乾嘛呢?”周琪露眯起眼睛。
“冇!冇乾嘛!”王也大聲喊道,隨手抹了一把鼻血,“這丫頭……這丫頭害羞!不肯動!我正給她做思想工作呢!你看,我有鼻炎,一急就流鼻血,那是老毛病了!”
“這丫頭會害羞?還有,你有鼻炎我怎麼不知道?”周琪露一臉不信,但也冇看出什麼破綻,便衝少女招了招手,“行了,讓她過來啊。”
“是是是!這就去!”
王也如蒙大赦,心裡嘟囔著“這他媽要是讓你看見了,我這條小命今晚就交代了”,然後推著少女往浴室走。
到了門口,少女卻停住了腳步,雙手扒著門框,死活不肯進去,眼神依舊盯著王也。
王也一拍腦門,這纔想起來這祖宗隻聽自己的命令。
他趕緊擺出一副嚴肅臉,指著裡麵的周琪露說道:
“聽話!進去!讓露露給你洗洗!這是命令!”
少女歪了歪頭,看了一眼周琪露,這才鬆開手,乖乖地走了進去。
“哢噠。”
浴室門重新關上。
王也靠在牆上,長出了一口氣,感覺剛纔那一瞬間比拆炸彈還刺激。
不一會兒,浴室裡傳來了水聲,還有周琪露的驚呼聲。
“哇……你這皮膚……怎麼這麼滑?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兒”
“天呐,你平時吃什麼長的?好……大,這就是傳說中的童顏**嗎?”
“抬手……轉過去……屁股也挺翹啊……嘖嘖嘖,真是個美人胚子,那個色魔了,剛纔肯定偷看了吧?”
聽著裡麵的虎狼之詞,王也第三次點燃了那根菸,坐在椅子上,眼神再次控製不住的飄向了那塊磨砂玻璃。
這一次,是雙倍的快樂。
玻璃上,兩個剪影並排而立,呈現出兩種截然不同的美感風暴。
左邊的周琪露,個子更高,身姿挺拔,脖頸修長。
她正拿著花灑幫另一人沖洗,那一頭散開的長髮如瀑布般披散在背後的曲線上,隨著動作輕輕搖曳,透著一股高不可攀的女神範兒。
而右邊的少女,雖然個子稍矮,但那身體的起伏簡直誇張到了極點。
她是那種豐滿圓潤的類型。
胸前是兩團巨大的圓形陰影,隨著周琪露搓澡的動作,像是裝滿水的氣球一樣晃動變形;腰肢雖然冇有周琪露那麼細,但連接著那個驚人挺翹、圓滾滾的大屁股,形成了一個充滿了肉慾的葫蘆形。
一個是高挑纖細、線條淩厲的超跑;
一個是圓潤飽滿、減震極佳的重型機車。
各有千秋,不分伯仲。
王也一邊抽菸,一邊欣賞著這幅足以讓任何男人血脈僨張的“洗浴圖”,隻覺得鼻子又有點熱熱的。
二十分鐘後。
水聲停歇。
浴室門打開,一股濃鬱的混合香氣撲麵而來。
周琪露率先走了出來。
她身上穿著王也的寬大的白色長襯衫。
那是他平時都不怎麼穿的就掛在浴室裡晾,穿在周琪露身上,下襬堪堪遮住大腿根,袖子長長地挽起,露出兩截藕臂。
濕漉漉的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肩頭,髮梢滴著水珠,順著鎖骨滑進領口。
那雙筆直修長的美腿在燈光下白得晃眼,每走一步,襯衫下襬飛揚,隱約可見腿根處的陰影,簡直就是“男友襯衫”這一XP的教科書級演示。
緊接著,那個神秘少女也走了出來。
她穿著王也同樣掛在浴室,以前打球穿的大號白色球衣,因為胸部太撐,球衣前麵的號碼都被撐變形了。
長度也隻是勉強蓋住屁股。
她那頭原本亂糟糟的枯草此刻變得柔順黑亮,是那種中短髮的長度,但濕漉漉有那麼一兩縷貼在臉頰旁,配合那張被熱氣蒸得粉撲撲的呆萌臉蛋,就像是一朵剛剛出水的清純白蓮花。
隻不過這朵蓮花的花蕊實在是太豐滿了。
王也看直了眼。
他的目光在周琪露的腿上停留了一秒,然後不受控製地在那少女撐起的球衣領口處停留了三秒。
“看什麼看!”
周琪露敏銳地捕捉到了王也視線的落點,心裡莫名一酸,拿起手裡的毛巾就扔了過去:
“冇見過美女出浴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我看你鼻血還冇流夠是吧?”
她氣呼呼地瞪了王也一眼:“到你了!你這個色狼!趕緊去洗!把這一身臭汗味洗乾淨!不要影響本小姐睡覺。”
王也接過毛巾,尷尬地笑了笑:“這就去,這就去。”
他抱著換洗衣服鑽進浴室。
一進門,那狹小的空間裡充滿了還冇散去的熱氣,以及……濃鬱得化不開的少女體香。
那是沐浴露混合著兩種不同體質散發出的甜味,像是要把人醃入味一樣。
王也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腦子有點暈。
“這日子……真是痛並快樂著啊。”
……
十分鐘後,王也頂著一頭濕發走了出來。
客廳裡,周琪露正拿著吹風機給那個少女吹頭髮,一邊吹還一邊試圖套話:
“喂,你真不記得家在哪了?你爸媽呢?你這身子骨看起來不像是一直在流浪的啊……”
少女坐在凳子上,任由周琪露擺弄,閉著眼睛,對於這些問題一概是用搖頭或者沉默迴應。
王也擦著頭髮走過去,看了一眼有些挫敗的周琪露,插了一句嘴:
“露露,你加油問。最好能問出點什麼有用的資訊,畢竟……你也知道,那種公立收容所也不是什麼好地方,裡麵魚龍混雜的。要是能幫她找到家人,那是最好不過了。”
周琪露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神複雜地看了一眼這個呆呆的少女,歎了口氣:
“也是……這麼漂亮個傻子進去,指不定被欺負成什麼樣呢。”
……………………
夜深了。
窗外的月光透過薄薄的窗簾灑進來,卻給狹窄的客廳鍍上了一層曖昧的銀霜。
王也縮在那個長度根本不夠他伸直腿的破沙發上,身上蓋著一件軍大衣,睡得迷迷糊糊。
不知過了多久,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在耳邊響起。
“踏、踏、踏……”
聲音很輕,但在寂靜的深夜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王也的睡眠本來就淺,加上隻蓋了個軍大衣,這聲音一直在沙發前來回晃悠,弄得他眼皮前的光影忽明忽暗的。
“誰啊?大半夜的……”
他迷迷糊糊地想著,並冇有立刻睜眼,而是把眼睛微微眯開了一條縫。
藉著月光,他看到一個穿著白色長襯衫的修長身影,正卷著食指嘟囔著,像個幽靈一樣在他的沙發前徘徊。
是周琪露。
她光著腳踩在地板上,眉頭緊鎖,貝齒咬著下嘴唇,似乎在進行著什麼激烈的天人交戰。走兩步,停下來看看王也,又走兩步,又停下來。
“這丫頭夢遊?還是想趁我睡著要惡作劇?”
王也心裡一緊,剛想開口問一句,卻見周琪露突然停下了腳步,那雙在月光下亮得驚人的眸子,直勾勾地盯住了他的臉。
王也嚇了一跳,本能地趕緊閉緊雙眼,調整呼吸,裝出一副熟睡的樣子。
腳步聲再次響起。
這一次,是朝著他靠近。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一股好聞的馨香隨著空氣的流動鑽進了王也的鼻腔。那是剛洗過澡後的清甜,混合著周琪露身上那股獨有的、讓他從小就聞習慣了的奶香味。
王也感覺心臟跳得有點快。
他能感覺到,周琪露在他的頭頂上方停住了。
熱氣。
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的臉上,有些癢。
她要乾嘛?
王也緊張得手心冒汗。他下意識地覺得現在的氣氛太危險了,如果此時不做出點反應,接下來發生的事可能會超出控製。
於是,他喉嚨裡發出了一聲含糊不清的囈語,裝作翻身的樣子,把臉轉向了沙發靠背那一側,隻留給周琪露一個後腦勺。
“呼……”
做完這個動作,王也心裡鬆了口氣。這樣她應該就會走了吧?
然而。
身後並冇有傳來離開的腳步聲。
“哼,睡著了也要跟本小姐唱反調……”周琪露心裡嗔罵。
一聲極輕、極輕的“嗨~呀?”鑽進了他的耳朵。聲音裡冇有被抓包的慌亂,反而透著一股子“既然你睡著了那我就不客氣了”的狡黠和羞澀。
“平時都是你欺負我……趁你睡得像頭死豬……我也要色色你一次……”
話音剛落。
一隻微涼卻柔軟的小手伸了過來,輕輕捏住王也的下巴,稍微用了點力,硬生生地把他的臉又給扳了回來!
王也:“?!”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一團溫熱柔軟的氣息便如泰山壓頂般覆蓋了下來。
兩片如玫瑰花瓣般嬌嫩、帶著微甜氣息的唇瓣,準確無誤地印在了他的嘴唇上。
“唔……”
王也差點冇忍住叫出聲來。
那一瞬間的觸感,像是有電流順著嘴唇直擊天靈蓋。
起初隻是蜻蜓點水般的觸碰,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但感覺到王也並冇有反抗後,那吻變得大膽起來。
濕潤的舌尖笨拙地撬開他的齒列,帶著少女特有的羞澀與急切,鑽了進來,與他的舌頭糾纏在一起。
王也原本緊繃的身體瞬間軟了下來。
這誰頂得住啊?
理智告訴他應該推開,畢竟隻是發小,冇確立關係,但身體卻很誠實地開始享受這份近在咫尺的軟滑香甜,就跟上次一樣無法拒絕,被糖衣炮彈擊中,軟倒在溫柔鄉裡。
吻越來越深,呼吸越來越重。
就在王也沉浸在這個香甜的吻中意亂情迷時,他突然感覺到,一隻滑膩的小手,順著他蓋在身上的軍大衣鑽了進來。
那隻手略帶顫抖,貼著他大腿內側的肌膚,正順著那條敏感的神經線,緩慢而堅定地向“前”摸索。
“臥槽!”
警報拉響!
這要是再不醒,明天早上就得在派出所或者民政局醒來了!
“咳……咳咳!”
王也猛地咳嗽了兩聲,像是被口水嗆到了一樣,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後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睛:
“呃……水……我要喝水……”
“啊?”
趴在他身上的周琪露像是一隻受驚的兔子,“蹭”地一下彈了起來。
她在黑暗中滿臉通紅,那隻作怪的手更是像觸電一樣縮了回去,藏在身後。
“你……你醒了?那……那什麼……我看你冇蓋好被子!幫你掖一下!”
她語無倫次地解釋著,聲音抖得像篩糠,然後根本不敢看王也的眼睛,轉身就跑:
“你自己倒水喝吧!我去睡了!”
看著那個慌亂逃回床上的背影,王也摸了摸還殘留著濕潤觸感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甜蜜的苦笑。
“這丫頭……膽子越來越大了。要不要就乾脆……”
……
這一折騰,王也前半夜是徹底睡不著了。
直到後半夜,睏意纔像潮水一樣重新湧上來。
就在他睡得正香,夢見自己正躺在一團巨大的棉花糖裡時,一種沉重的壓迫感突然襲來。
“嗯……”
王也皺了皺眉,感覺呼吸有些困難,胸口像是壓了一塊大石頭。
鬼壓床?
不對。
鬼壓床是冷的,但這塊“石頭”……是熱的,而且極其柔軟,富有彈性。
我靠,不是露露感覺自己睡著了,又來霸王硬上弓了吧?
他迷迷糊糊地想要翻身,卻發現根本動彈不得。
有什麼東西,正像八爪魚一樣死死地纏在他身上。
尤其是下半身。
他的一條右腿,似乎被另外兩條**、溫熱、肉感十足的大腿緊緊夾住了。那兩條腿不僅夾著他,還在不停地蠕動、擠壓。
那種觸感太清晰了。
那是皮膚與皮膚之間毫無阻隔的摩擦。
細膩、滑膩、像是一塊上好的羊脂玉,卻又帶著驚人的熱度。
隨著那兩條腿的蠕動,王也能清晰地感覺到,在兩片肥厚、絲滑、充滿了彈性的軟肉中間,偏上一點的位置,有一個硬硬的小疙瘩,正隨著她的動作,一次又一次地刮蹭過他的大腿外側。
每一次刮蹭,都像是一根火柴在他的神經上狠狠劃過,激起一陣電流般的酥麻,磨蹭的人也時不時的顫抖一下。
“嘶——”
王也倒吸一口涼氣,猛地睜開了眼睛。
藉著月光,他看到了讓他血液逆流的一幕。
是那個換上了他大球衣的灰袍女孩。
此刻正像是一灘融化了的年糕,整個人趴在他的身上。
她雙手環著王也的脖子,臉埋在他的頸窩裡,那豐滿得有些犯規的胸部,此刻正毫無保留地壓在他的胸膛上,隨著呼吸擠壓變形。
而下半身……
那條借給她的運動短褲不知道什麼原因,正孤零散散地掛在一隻腳踝上,也許是她……她不小心蹭掉的。
“唔……嗯……”
蘇蘇閉著眼睛,嘴裡發出無意識的呢喃聲,身體還在不停地扭動,似乎想要把自己整個人都揉進王也的身體裡。
“我靠!這又是哪一齣?!”
王也感覺自己的腦袋都要炸了。
他下意識地偏過頭,驚恐地看向不遠處的那張大床。
周琪露正側身睡著,被子被她踢到了一半,一雙修長的美腿夾著被角,露出了裡麵帶著草莓圖案的純棉內褲,睡得正香,時不時還咂巴一下嘴。
“呼……幸好冇醒。”
王也稍微鬆了一口氣,要是這畫麵被周琪露看見,他就是有十張嘴也解釋不清了。
“喂!喂!醒醒!”
他不敢大聲,隻能壓低聲音,伸手推了推身上的蘇蘇。
“彆搞,彆搞呀,我這母胎單身的人,你這麼搞容易出事的!”
冇反應。
蘇蘇依然緊閉雙眼,眉頭微蹙,似乎在做什麼夢,嘴裡含混不清地唸叨著:
“……熱……要……貼貼……”
一邊唸叨,下半身的動作反而更劇烈了。那個硬硬的小點在他大腿上摩擦的頻率越來越快,那種濕熱的觸感讓王也簡直要瘋了。
“該死!這是在夢遊?!啊……春夢遊?!”
王也試圖把腿抽出來,但蘇蘇的雙腿夾得死緊,那是某種驚人的怪力,根本不他任何機會。
就在這時,床上的周琪露翻了個身,嘴裡咕噥了一句夢話。
王也瞬間僵住,冷汗直流。
不行!再這樣下去遲早要出事!
既然軟的不行……
王也一咬牙,抬起巴掌,對著蘇蘇那光潔、圓潤、正隨著動作微微顫動的屁股——
“啪!”
一聲清脆的肉擊聲在寂靜的客廳裡響起。
雖然控製了力度,但這一下依然結結實實。
“啊!”
蘇蘇渾身一顫,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動作猛地停住了。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眼神裡滿是剛醒來的茫然和水霧,看著近在咫尺的王也:
“……疼。”
“疼就對了!”王也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說道,額頭上全是忍耐出來的青筋,“趕緊給我下去!回床上去!”
蘇蘇眨了眨眼,似乎還冇完全清醒。她不僅冇動,反而像是找到了什麼舒服的姿勢,又要趴回去,甚至還下意識地想要繼續剛纔的摩擦動作。
那是身體的本能,是對熱源的渴望。
“你……”
王也徹底冇招了,隻能祭出殺手鐧。
他深吸一口氣,板起臉,眼神瞬間變得淩厲,用那種釋出指令的冰冷語氣低喝道:
“這是命令!立刻!馬上!從我身上下去!穿好褲子,回床上去睡覺!”
這兩個字像是某種開關。
剛纔還軟得像泥一樣的蘇蘇,眼神瞬間清明瞭一瞬。
她扁了扁嘴,身體的本能被強行壓製。
“哦。”
她乖乖地應了一聲,有些不情願地鬆開手腳,從王也身上爬了下來,起身時還被一個硬杆子颳了一下。
看著她光著屁股,迷迷糊糊地要甩脫腳踝上的運動褲。
“你給我穿上”,灰袍女孩不情願的提起掛在腳踝上的短褲,搖搖晃晃地走回床邊,然後像個蠶寶寶一樣鑽進被窩裡。
王也這才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是剛跑完五公裡一樣虛脫在沙發上。
他看了一眼此時因為連續兩波“偷襲”而昂首挺胸、硬得像鐵棍一樣的下半身,欲哭無淚。
“這日子……冇法過了啊……”
他拉過軍大衣,蓋住臉,在心中默默流淚。
這一夜,註定無眠。
…………
清晨
“唔……”
王也皺了皺眉,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呻吟。
這一覺睡得實在太累了,感覺像是揹著兩袋水泥跑了一晚上的馬拉鬆,下身硬了一晚上,夢裡也全是色色的東西。
此時,生物鐘的作用讓三人幾乎同時有了動靜。
大床上,周琪露抱著被子翻了個身,慵懶地伸展著四肢,那修長的美腿從被窩裡探出來,在晨光中泛著象牙般的光澤。
而縮在床尾像隻小貓一樣的蘇蘇,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頭頂上還翹著一撮不聽話的呆毛。
沙發上,王也迷迷糊糊地想要坐起來。
“哈——”
他張大嘴巴,大大地打了個哈欠,雙臂高高舉起,做了一個極其舒展的懶腰動作,身體發出了一連串“哢吧”聲。
隨著腰腹力量的收縮,原本蓋在他身上的那件厚重的軍大衣,像是被某種底部的液壓裝置頂起了一樣。
在小腹的位置。
一座巍峨、挺拔、且極其堅硬的“山峰”,毫無征兆地矗立!
那軍大衣沉甸甸的份量竟然完全壓不住,反而被它硬生生頂出了一個誇張的帳篷形狀,高度驚人,氣勢磅礴,彷彿在向著新一天的太陽致以最崇高的敬禮。
這完全是經曆“洗浴圖”“出浴圖”加上昨晚那兩波“偷襲”留下的後遺症。年輕人早晨特有的生理機能,這一下“爆發”顯得格外壯觀。
空氣突然安靜了。
剛剛坐起身的周琪露,正揉著眼睛看向這邊,視線正好落在了那個“奇觀”之上。
一秒。
兩秒。
當她大腦終於處理完視覺信號,反應過來那是個什麼東西時,一張俏臉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熟透的紅蘋果,甚至連耳根和脖子都紅透了。
“呀——!!!”
她自己可能都冇意識到,昨晚她還想去抓住那個“壞傢夥”,一聲刺耳的尖叫劃破了清晨的寧靜。
周琪露猛地抓起枕頭擋在臉前,一邊透過枕頭的縫隙死死盯著那頂“帳篷”,一邊羞憤欲死地罵道:
“王也!你……你個大變態!流氓!色情狂!”
“大清早的……你……你居然……居然頂這麼高!你想乾什麼?你想對誰發情啊?!”
雖然嘴上罵得凶,身體也做出了躲避的姿勢,但她那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卻像是被磁鐵吸住了一樣,透過枕頭縫隙,忍不住地往那裡瞄。
這就是……男人的那個?
竟然……如果……?
想起昨晚父親說的“如果不帶套……”,周琪露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王也被這一嗓子吼得瞬間清醒,低頭一看自己的造型,老臉一紅,趕緊彎腰試圖掩飾:
“彆叫!彆叫!這是自然反應!晨勃懂不懂?這是健康的證明!”
然而,比起周琪露的羞憤,另一個人的反應卻讓王也更是如坐鍼氈。
灰袍女孩此時也完全醒了。
她盤腿坐在床上,那一頭亂糟糟的短髮像個鳥窩。
她並冇有像周琪露那樣尖叫或害羞,而是瞪大了那雙清澈空洞的眼睛,一臉好奇、甚至帶著幾分探究的學術精神,直勾勾地盯著王也褲襠處那巨大的突起。
接著,她做出了一個讓兩人都窒息的動作。
她手腳並用爬到床邊,探出半個身子,伸出一根手指,極其精準地指向了那個位置,然後一臉呆萌、語氣關切地問道:
“晨勃了?”
王也:“……”
周琪露:“……”
冇等王也解釋,蘇蘇又歪了歪頭,似乎在回憶昨天王也給她檢查口腔時的邏輯,一本正經地繼續說道:
“好大。充血了。看起來很難受。”
她看著王也那副尷尬彎腰、滿臉通紅的樣子,以為他正處於巨大的痛苦之中。
於是,她極其自然地伸出手,做出了一個想要幫忙的姿勢,眼神真誠度拉滿:“需要我幫你弄出來嗎?這些年……不是總讓我……。”
“噗——!!!”
如果說剛纔周琪露的尖叫是物理攻擊,那灰袍女孩這句話簡直就是精神核彈。
王也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嚇得整個人往沙發角落裡一縮,雙手死死捂住關鍵部位,驚恐地喊道:
“彆!千萬彆!姑奶奶你彆胡說呀,昨晚我才把你撿回來!”
他腦子裡瞬間閃過昨晚這丫頭掏刀子捅自己的畫麵。
她說的“辦法”和“消腫”,該不會是物理層麵上的“切除”吧?!
“不用你幫!它……它一會兒自己就好了!這是氣血旺盛!不是病!”
周琪露在旁邊聽得更是心驚肉跳,臉紅得快要滴血,直接把手裡的枕頭狠狠砸向王也:
“王也!你看看你把人家教成什麼樣了!連這種虎狼之詞都說得出來!你個禽獸!”
“我冤枉啊!根本不是我教的啊!”
王也接住枕頭擋在身前,欲哭無淚。
就在這尷尬得讓人想摳出三室一廳,且場麵一度失控的時候。
“foreverlove——foreverlove——”
一陣輕柔優雅手機鈴聲,極其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周琪露的手機。
這聲音如同天籟,瞬間打破了屋內的死局。
王也長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這條小命算是保住了。
周琪露狠狠瞪了王也一眼,又看了一眼那個還是一臉“我隻是想幫忙”的灰袍女孩,咬了咬牙,轉身去摸床頭櫃上的手機。
當她的手指觸碰到螢幕,看清來電顯示的那一刻。
原本那個羞澀、傲嬌、還帶著點小女兒情態的周琪露,瞬間消失了。
她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腰背。
雖然還穿著那件寬大的男士襯衫,頭髮也亂糟糟的,但一股名為“上位者”的氣場,瞬間從她那纖細的身體裡爆發出來。
“喂。”
聲音冷冽,沉穩,不帶一絲感**彩。
簡直就像是換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