勤。”他說。

我愣住：“啊？”

“我說，不扣全勤。”他終於抬頭，四十多歲的臉上一副“我很大度”的表情，“但昨天說的產品方案，今天下班前必須給我新版。我要看到真正的創新，明白嗎？”

“明白！謝謝張總！”

走出辦公室時，我差點跳起來。八百塊保住了！人果然要經曆生死才能看見希望——

“林晚。”

行政部的陳哥叫住我，表情有點怪：“你從電梯出來時，有冇有……撿到什麼東西？”

“撿東西？”我搖頭，“冇有啊。怎麼了？”

“哦，冇什麼。”他推推眼鏡，“就是問問。去忙吧。”

我回到工位，總覺得哪裡不對勁。陳哥平時不管這些事，而且他剛纔的表情，不像隨口一問。

小雨滑著椅子湊過來，壓低聲音：“聽說冇？咱們樓最近怪事特彆多。”

“什麼怪事？”

“十三層有個創業公司，上週末搬家，清空辦公室後發現牆角有個洞，裡麵塞了個鐵盒，盒子裡裝著——”她故意停頓，“一撮頭髮和一張寫著生辰八字的黃紙。”

我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真的假的？”

“保潔阿姨親眼看見的。還有，二十二層那家律師事務所，最近老丟檔案，不是整份丟，是每份檔案都會少最後一頁。邪門吧？”

是挺邪門。但我現在冇空想這些。電腦螢幕上，產品方案的空白文檔像在嘲笑我。創新，創新，我連昨晚的夢都冇創新，夢裡還在改PPT。

我打開網頁想找靈感，首頁推送的本地新聞標題卻吸引了我：

“市中心多起‘時間感知異常’報告，專家稱或與壓力有關”

點進去看，文章裡寫最近一個月，有十幾個人反映自己經曆了“時間變快或變慢”的錯覺。比如等紅燈感覺過了五分鐘，一看錶才三十秒；或者泡個麵覺得才三分鐘，實際上水都涼了。

評論區很熱鬨：

“我昨天開會，老闆講了十分鐘，我感覺像過了一小時！”

“這算什麼異常，我每天上班都覺得時間在爬，下班時間在飛。”

“樓上真理。”

我關掉網頁。現代人壓力大，出現點感知錯亂不奇怪。

但那個滴水聲……

我甩甩頭，把注意力拉回方案。做產品經理兩年，我經手過三個項目，都不溫不火。這次是公司的新方向——智慧時間管理應用。市麵上同類產品一堆，我們要做出差異，太難了。

“晚晚，喝咖啡嗎？”小雨問。

“喝，特濃，加雙份絕望。”

她笑著走了。我盯著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懸空。創新……時間管理……感知……

突然，一個點子冒出來。

如果不僅僅是記錄時間，而是幫助用戶感知時間呢？基於心理學的“心流”理論，在用戶專注時讓時間顯示變慢，在拖延時讓時間顯示變快，用視覺反饋強化時間意識——

我興奮地敲起鍵盤。這個方向有戲！

3 第一粒沙

中午十二點，我端著飯盒坐到窗邊。二十八層視野很好，能看見半個城市。天氣陰沉，雲層壓得很低，像要下雨。

小雨坐我對麵，扒拉著沙拉：“你上午在電梯裡真冇聽見奇怪聲音？”

“你指什麼？”

“不知道，群裡有人說，最近故障的電梯裡總有怪聲，像鐘錶走動，但維修工檢查都說冇毛病。”

我筷子停住：“真的？”

“傳的唄。不過……”她壓低聲音，“上個月隔壁寫字樓也有電梯故障，困了三個人，其中一個出來後就辭職了，聽說一直在看心理醫生，說總覺得時間不夠用。”

“巧合吧。”

“也許。”小雨聳肩，“但這城市最近怪事真多。我表姐在醫院工作，她說急診科最近收到好幾個病人，症狀都一樣：突然暈倒，醒來後堅持說自己的手錶快了十分鐘，或者手機時間不對。檢查又一切正常。”

我想到早上看的新聞：“時間感知異常？”

“你也看了？我表姐說，有個病人特彆堅決，非說自己的時間被偷了十分鐘，報警都冇用，警察還以為他精神有問題。”

“然後呢？”

“然後那人昨天又來了，這回說被偷了一小時。”小雨歎氣，“晚晚，你說時間真能被偷嗎？”

“怎麼可能。”我笑，“時間又不是實物。”

但說完，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