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時間沙漏的最後一粒沙

第一章 混亂開局

週二早上七點半，我衝進公司電梯時差點撞翻保潔阿姨的水桶。

“抱歉抱歉！”

我一邊道歉一邊拚命按28層的按鈕。手機螢幕上顯示著七點三十一分——離全勤獎泡湯還剩二十九分鐘。這個月的房租就指望那八百塊了。

電梯門在十五層打開，隔壁部門的王姐抱著一盆綠蘿擠進來。那盆植物的葉子蔫巴巴的，和我現在的精神狀態完美匹配。

“小林，又卡點啊？”王姐笑眯眯地說。

“生活所迫。”我按下關門鍵。

電梯繼續上升。二十二層，二十五層，二十七層——

燈突然滅了。

不是停電那種滅。是瞬間，徹底的，連應急照明都冇亮起的黑暗。緊接著是失重感，我的胃猛地提到喉嚨口。電梯廂往下墜了半層，哐噹一音效卡住。

尖叫聲在我自己喉嚨裡炸開前，王姐先叫了。

“怎麼回事？！”

黑暗中隻有我們倆的呼吸聲，還有我瘋狂的心跳聲。我摸索著按下緊急呼叫鍵——冇反應。手機冇信號，一格都冇有。

“彆慌，”我對自己說，聲音卻在抖，“林晚，彆慌。”

我叫林晚，二十六歲，在這家科技公司做產品經理。昨天剛被老闆罵方案不夠創新，今天就被困在電梯裡。人生真是處處驚喜。

“有人嗎？！”王姐拍打電梯門。

“省點力氣。”我打開手機手電筒，光柱切開黑暗。電梯停在二十七層和二十八層之間，顯示屏一片漆黑。緊急呼叫按鈕按下去軟綿綿的，像壞掉的玩具。

王姐掏出手機：“我打給物業——”

“冇信號。”我提醒她。

她看著自己手機上空蕩蕩的信號格，臉色白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七點三十五，七點四十，七點四十五。全勤獎已經飛了，現在我隻想活著出去。

突然，電梯對講機滋啦一聲響了。

“裡麵有人嗎？”

是個男人的聲音，模糊，帶著電流雜音。

“有！兩個人！”我撲到對講機前，“電梯故障了，卡在二十七和二十八層之間！”

“知道了。彆急，我們在處理。”對講機又陷入沉默。

王姐癱坐在角落：“這要等到什麼時候……”

我耳朵貼在門上，隱約聽見外麵有腳步聲，說話聲，但都很遠。手電筒的光照在電梯鏡麵上，映出我慘白的臉。黑眼圈，亂糟糟的頭髮，嘴角還沾著早上匆忙吃的包子渣。

真狼狽。

對講機又響了：“維修需要時間，大概一小時。你們保持鎮定，彆亂動。”

“一小時？！”王姐尖叫，“我九點有會！”

“我也……”

我突然住嘴。因為聽見了彆的聲音。

很輕，很有規律。

滴。

滴、滴。

像秒針走動，又不像。那聲音從電梯廂頂傳來，透過金屬板，鑽進耳朵裡。我舉起手機照向上方，除了通風口，什麼都看不見。

“你聽見了嗎？”我問王姐。

“聽見什麼？”

“滴水聲？”

王姐側耳聽了幾秒，搖頭。

可我明明聽見了。滴，滴，滴，不緊不慢，像在倒數什麼。

2 異常開端

一小時後，電梯門終於打開。

維修工的臉出現在縫隙外：“慢慢出來，小心腳下。”

我先爬出去，轉身拉王姐。踏進二十八層走廊時，腿軟得差點跪下去。辦公室的燈光亮得刺眼，同事們探頭探腦，有人舉著手機在拍。

“晚晚！”閨蜜小雨衝過來抱住我，“嚇死我了！群裡都在說電梯故障困了人，冇想到是你！”

“我也冇想到。”我乾笑。

行政部的李姐遞來兩杯熱水：“冇事吧？要不要去醫院檢查？”

“不用，就有點腿軟。”

我接過水杯，手心還在出汗。那詭異的滴水聲在電梯門打開後就消失了，像從未存在過。是幻聽嗎？壓力太大產生的幻覺？

打卡機顯示八點四十七分。遲到一小時十六分鐘。全勤獎，再見。

坐到工位上，我打開電腦。郵箱圖標在閃，十二封未讀郵件，其中三封標著“緊急”。老闆的微信跳出來：“來我辦公室。”

完蛋。

我深吸一口氣，走向走廊儘頭的獨立辦公室。敲門，進去。

老闆張總正在看報表，頭也不抬：“坐。”

我小心坐下。

“電梯故障是意外，不扣你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