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把冰豆漿遞給我時指尖的溫度。

那地方早該拆了,怎麼還能“記得所有時間”?

我拍張信封照片,發微信給閨蜜:“姐們兒要進恐怖片了,要是我明天冇報平安,記得報警。”

閨蜜回我個紅包:“買瓶可樂壓壓驚。”

我收了紅包,起身,打車,直奔鎮小學。

司機師傅聽我說去小學,樂了:“妹子也是回來校慶?

昨天剛走完,熱鬨得很。”

我乾笑,心裡說:我不是來校慶,是來見鬼。

小學門口,鐵門果然鎖得比我還緊,保安亭裡大爺打盹,扇子蓋臉。

我晃信封:“叔叔,我母校十五週年慶,提前來采景。”

大爺撩起一隻眼皮:“校慶?

昨天剛走完,明年請早。”

我:“……”我繞牆轉圈,想找狗洞,發現當年能鑽的縫早被水泥糊死。

我抬頭看牆頭,鐵欄杆頂端尖刺閃亮,像嘲笑我29歲還穿百褶裙。

我呸了一口,把裙子下襬係成死結,爬!

翻一半,裙襬被勾,“嘶啦”一聲,後幅直接變窗簾。

我掛在半空,夜風涼涼拍在我屁股上。

下麵傳來少年笑聲:“姐姐,需要幫忙嗎?”

我低頭,三個初中生叼辣條看戲。

我吼:“笑屁啊,托我一把!”

他們把我扯下來,代價是每人一杯蜜雪冰城。

我捂著屁股往操場衝,心裡罵八百遍:許星禾,你當年800米都冇及格,現在為個死人追凶,真出息。

破鞦韆還在,鐵鏈鏽得發紅,坐板裂口像咧嘴嘲笑我。

我伸手去推,掌心被鐵鏽割破,血珠滴在坐板上。

神奇的事發生了——血一沾木板,耳邊“嗡”一聲,像老電視雪花屏。

周圍景象瞬間褪色,蟬鳴被按下靜音,天空變成老式底片的藍。

我愣住,這不是記憶,是現場回放。

不遠處,17歲的我和17歲的周敘並肩走來,穿著校服,我紮歪的馬尾,他拎著兩杯冰豆漿。

我張口想喊,卻發現嗓子發不出聲。

他們——我們——走到鞦韆前,周敘把豆漿遞給我,笑得比陽光還晃眼。

我伸手去拉他,指尖穿過他胳膊,抓了一把空氣。

我意識到:這是時間的縫隙,我回來了,卻隻能旁觀。

我要救他,就必須先看清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

畫麵繼續走。

晚自習下課鈴響,年輕的我們往校門口走,路過人工湖。

湖燈壞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