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盞,光線昏黃。

周敘忽然停下,低頭在包裡翻什麼,然後——嗡~~~~~~“他把我往岸上推,自己一腳踩空,撲通——掉下去。

我清楚記得當年我回頭去抓他,卻隻扯下他一顆鈕釦。

可此刻,我看見另一個黑影:一個戴鴨舌帽的人,從樹影裡衝出,按住周敘的腦袋,往水裡狠狠一壓!

我心臟炸裂——謀殺?

我衝過去,仍舊穿透他們。

我隻能眼睜睜看著周敘掙紮漸弱,泡泡浮起又破掉。

戴帽子的人抬頭,朝我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我渾身血液瞬間結冰——那張臉,是我爸。

準確說,是2013年的我爸。”

我爸為什麼要殺周敘?

第二章:時間縫隙裡的鞦韆我屁股一沉,坐回現實。

鞦韆板硌得生疼,像有人拿鏽鐵往骨頭上釘。

風還是熱的,可我卻打擺子,牙齒咯咯響。

腦子裡反覆重播最後一幕:我爸的臉,從樹影裡抬起來,帽簷下那雙眼,冷得不像人。

“看錯了吧?”

我自言自語,聲音抖得劈叉。

我拍自己一巴掌,疼,不是夢。

掌心的血口子還在滲,血珠滴在腳背,燙得嚇人。

我彎腰喘,像剛被撈上岸的溺水狗。

不行,我得找爸問清楚。

我掏手機,信號一格,電量17。

我按快捷鍵,撥家裡座機,嘟嘟嘟——冇人接。

又撥他手機,這回通了,一聲就接,低沉嗓音灌進耳朵:“星星,到鎮了?

爸在車站出口等你。”

我壓著顫音:“您……提前來了?”

“嗯,怕你不認得路。”

我腦子嗡一下。

半小時前,大叔給我信,說是“有人”讓他三點三十分交給我;三點三十五分,我爬牆割手;現在四點零五,我爸說他在車站。

時間對得上,又好像哪裡被硬生生掰彎。

我舔舔嘴唇,全是鐵鏽味:“爸,您一直在這兒?”

“是啊,彆亂跑,鎮子變樣了,小心迷路。”

他說得慢,每個字都像鉛塊,砸我耳膜。

我嗯了一聲,掛電話,後背全濕。

我抬頭看天,太陽掛得老高,可我卻像站在冰窖。

我撒腿往小學後門跑,裙襬撕成條幅,迎風招展。

路上冇人,雞狗都躲瘟神似的。

我腦子裡算盤劈啪:如果剛纔看見的是真的,那2013年爸就殺了周敘;可如果爸真殺了人,他為什麼還淡定在車站等我?

自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