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是否一人完成?”
爸頓一秒:“是。”
我插話:“撒謊。”
屋裡目光全射我。
我嗓子發乾,還是說:“暗渠鐵柵欄被剪,鎖釦新痕,你一個人乾不了。”
爸看我,眼底有火:“我乾的,就是一個人。”
我回瞪:“你想把幫凶也攬?
冇門。”
劉警官記錄,暫停訊問。
走廊裡,我跟爸擦肩,他低聲隻有我能聽見:“彆鬨,好好活。”
我咬牙:“一起活。”
他手銬“嘩啦”響,像回我一句“聽話”。
十點,我出來,陽光白得晃眼。
我打車去湖,警戒線撤了,船也走了,隻剩一片亮晃晃的水。
我繞到北岸,找到那根係過繩的樹根,坐下,掏出新買的潛水剪,黑身黃柄,刃口閃著冷牙。
我舉剪,對著空氣“哢嚓”兩下,罵:“今天不剪鐵,剪命。”
我脫外套,剩背心,腰上綁繩,另一頭係更粗的樹,試了試死結。
手機定時十五分鐘——我肺活量就這點。
下水,冰冷瞬間包過來,像有人給我穿鐵衣。
我潛,手電開,光柱劈開渾水,直奔湖心。
湖底比上次更禿,淤泥被挖走,隻剩硬底和碎石。
我掃視,找目標:鐵鏈。
冇幾分鐘,我找到——半截鏈,一端連巨石,一端懸空,像斷手。
我遊過去,剪口卡進鏈環,腳蹬石,手壓柄,“哢!”
鏈斷,水震,我後仰,氣泡一串,像笑聲。
我收剪,繼續找,又剪兩段,直到再冇鐵影。
我揮手,淤泥飛起,蓋住那道疤,像幫湖貼創可貼。
肺報警,我上浮,頭衝出水麵,“哈——”一聲,太陽在頭頂炸開,金光萬箭。
我舉手,衝太陽比中指,喊:“剪完了!
滿意冇?”
回聲被風吞了,隻有蟬“知——”回答,像起鬨。
我遊回岸,爬上去,癱成大字,胸口起伏,耳邊全是心跳。
陽光烤我,水氣蒸騰,我卻笑出聲,越笑越大,像傻子。
笑夠,我坐起,掏防水袋,裡麵隻有一件東西——那張寫著九百九十九遍“許星禾”的作業紙。
我點燃打火機,火苗舔上去,紙捲曲,黑灰飛,名字一個一個消失,像解鎖。
火燙手指,我鬆手,灰被風捲,飄向湖麵,最終貼水,沉了。
我輕聲:“還給你,我不數了。”
午後,我回市區,買了兩罐冰鎮可樂,坐地鐵去陵園。
我到那塊空地,蹲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