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用鑰匙挖淺溝,把剪下來的三段鐵鏈埋進去,蓋土,拍實。

我把可樂拉開,“呲——”氣泡冒,我喝一口,另一口倒地上:“請你喝,最後一次。”

下山時,我耳機換歌,《晴天》前奏一起,我按了暫停——不循環了。

我改播《稻香》,節奏一跳,我腳步跟著輕,像有人扯我手,往人間拖。

傍晚,我收到劉警官資訊:“火化通知明天十點,你來嗎?”

我回:“來。”

附加一句:“麻煩給放《晴天》,他愛裝文藝。”

劉警官回了個“OK”。

夜裡,我洗熱水澡,蒸得鏡子起霧。

我用手寫,反寫在霧上——“再見,周敘。”

字跡聚成水滴,慢慢往下爬,像淚又像雨。

我擦淨,對著鏡子咧嘴:“以後彆再寫信,我不識字了。”

關燈,上床,風扇嗡嗡轉。

我閉眼,第一次冇聽見“彆回頭”三個字,隻聽見自己心跳,咚咚,咚咚,像空房間終於有人敲門。

我翻個身,對著黑暗說:“請進,夏天結束了。”

————————————————結尾:“星星,我要離開了,彆再回頭。”

“為什麼?”

推搡—— 雙雙落水“閨女!!!”

“星星,你先上去”……“爸!

快救周敘!”

嗡~~~~~~~[風從窗外吹進來,信紙輕輕揚起,像有人對我揮手。

我抬頭,陽光好得過分,蟬聲聒噪,世界繼續熱鬨。

我摸了摸心口,那個位置,空了一塊,卻再也不會漏風。

我笑了笑,把信對摺,塞進錢包夾層,像塞住一段再也回不去的夏天。

起風了嗎?

這次,我冇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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