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多一圈看熱鬨的。
劉警官帶手套,把我發現的東西一件件裝進證物袋,嘴裡唸叨:“關鍵補充,謝謝你。”
我擺手,其實我想謝她——冇有警方開鎖,我進不去。
可我知道,真正的鎖,在我腦子裡,還冇開。
我隨警車回隊裡,做筆錄,簽字,按手印。
完事出來,中午十二點,太陽更毒。
我走到公交站,摸口袋,隻剩那顆鈕釦。
我對光照,看見背麵刻著小小字母“Z.X”,周敘名字縮寫。
我捏緊它,像捏住最後一張車票。
我抬頭看遠處湖麵,打撈船還在,但已冇我什麼事。
我低聲說:“爸,我替你找到他了,你安心坐牢;周敘,我替你找回自己,你也彆再來信。”
說完,我手心突然一熱,像有人回握。
我愣了愣,笑自己神經病,甩甩頭,上車。
車門關那一刻,我最後看那片湖,水波晃眼,像有人在底下揮手。
我抬手,搖了搖,低聲道:“再見,替身。”
車啟動,我找個靠窗位,頭抵玻璃,陽光曬得我發睏。
我閉眼,腦子裡不再回放謀殺現場,而是十七歲的晚自習,他遞給我一杯冰豆漿,說:“彆怕,有我在。”
我嘴角翹了翹,回他一句:“這次換我罩你。”
我摸出錢包,把鈕釦放進夾層,和那張照片並排。
然後我拉上拉鍊,拍一拍,像是給一段關係上了鎖——不是關住痛苦,而是關住溫柔。
車駛向市區,我耳機裡放《晴天》,前奏一響,我眼淚終於下來,無聲,卻痛快。
我知道,下一站不是湖,不是暗渠,而是檢察院、法院、媒體、流言,一大堆爛攤子等著我。
但此刻,我隻想好好哭一場,哭完把眼淚擦乾,去牢裡看爸,再去殯儀館領周敘的骸骨,給他買一塊向陽的墓地,立碑,寫:“這裡睡著一個喜歡寫我名字的笨蛋。”
至於真相是不是拚圖,時間有冇有裂縫,我不在乎。
我在乎的是——我親手把校服還給他,也把自己還給了十七歲。
剩下的,讓法律去拚,讓時間去縫。
我累了,要先睡一覺,睡到冇有信,冇有回放,冇有“彆回頭”。
車窗外的天很藍,雲很懶,我像被風吹散的烏雲,終於肯落地。
第五章:剪斷鐵鏈,告彆夏天我睡了一站又一站,耳機裡《晴天》循環到第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