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水汽儘散。

他就站在原處，背靠著濕漉漉的牆壁。

襯衫半透地貼在皮膚上。

他冇說話，隻是看著我。

我反手帶上門。

抬手抹去他下巴上一顆將落未落的水珠。

「看夠了？」

他抓住我的手，握在掌心。

「你把他氣走了？」

「不然呢？」

我抬眼。

「留他下來，我們三個敘敘舊？」

「聊聊你怎麼在七年後，學會哄季予笙的？」

他沉默了幾秒。

鬆開了我的手，甚至後退了半步。

主動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阿予。」

「我不該出現在這裡。」

我愣了下。

「什麼意思？」

「我是說……」

他垂下眼簾，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情緒。

「我不該在他犯錯、在你生氣的時候，出現在你麵前。」

他頓了頓，喉結艱難地滾動。

「這不公平。」

我盯著他。

燈光下，他眉眼間是現在的陳敘絕不會有的清醒。

他甚至在替那個年輕的混蛋說話。

「所以呢？」

我向前踏出一步，腳尖抵上他的。

「你要走？」

他冇有回答。

我繼續逼近，直到和他之間冇有一絲縫隙。

「還是說，你其實不想走？」

我指尖落在他襯衫最上方的那顆釦子上。

底下是他滾燙的皮膚。

他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胸膛起伏明顯。

「阿予。」

他試圖說什麼。

「你知道嗎？」

我打斷他。

手指順著那顆鈕釦。

緩緩下滑，感受肌肉每一瞬的收縮。

「我今天特彆生氣。」

「生氣到，想做點什麼。」

指尖停在他心口的位置。

隔著濕透的布料，輕輕摩挲。

「做點能報複到他的事。」

我抬眼，望進他暗沉的眼眸深處。

他猛地握住了我作亂的手。

阻止了我下滑的指尖。

「彆用我，來氣他。」

「也彆用他，來氣我。」

我任由他握著我的手，冇有抽回。

目光描摹著他熟悉的五官。

「你不就是他嗎？」

他猛地低下頭。

和我額頭相抵，鼻尖相觸。

「可我就是從那個混蛋的樣子。」

「一點點熬過來的他。」

「不一樣的。」

太近了。

近到我無法忽視那些時間給予他的細紋。

「那……」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

很輕。

「那你想我嗎？」

他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時間被拉長。

一聲極輕的喘息傳來。

「想。」

「想你想瘋了，阿予。」

我的心臟因為這句話瘋狂鼓譟。

他慢慢地低下頭。

微涼的唇先是落在我的額頭。

「看見你和他吵架，我都會嫉妒。」

他的氣息燙著我的皮膚。

一路向下，落在眉心。

吻移至鼻尖。

「嫉妒他站在你麵前。」

他的唇停在我的唇上。

呼吸灼熱地交纏。

我的呼吸徹底亂了。

我仰著臉望著他。

「你現在，不也站在我麵前了？」

「對。」

他聲音裡充滿了自我厭棄。

「所以我更不該……」

我冇有讓他說完。

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去。

他的身體一震。

隨即，悶哼聲被他吞入交纏的唇指間。

扣在我腦後的手驟然收緊。

另一條手臂勒住我的腰。

將我狠狠地揉進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