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日的清晨，A大的校園籠罩在一層薄薄的霧氣中。

昨晚那場酣暢淋漓的籃球賽彷彿還在人們口中津津樂道，論壇上的討論帖已經蓋到了上千樓。有人上傳了蘇辰那記單手劈扣的視頻片段，短短一個晚上播放量就突破了五萬。

“蘇辰yyds！那個扣籃我看了一百遍！”

“A大男籃衝啊！今年全國冠軍不是夢！”

“有冇有人覺得蘇辰扣完籃之後往看台看了一眼？他在看誰啊？”

“盲猜是看女朋友！蘇辰不會脫單了吧不要啊！”

而此刻，被全網熱議的主角正站在體育館的力量訓練區，麵無表情地做著臥推。

杠鈴片加起來足足有一百二十公斤，蘇辰的肌肉在發力時賁張出明顯的線條，汗水順著脖頸滑進衣領。他屏住呼吸，一口氣推了八個，然後才把杠鈴放回架上，大口喘著氣。

“辰哥，你也太猛了吧。”林越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昨天剛打完全場，今天還加練？”

“習慣了。”蘇辰坐起來，用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你不是說今天上午有事嗎？”林越湊過來，“什麼事？跟江嶼有關？”

蘇辰擦汗的動作頓了一下。

確實跟江嶼有關。

昨天比賽結束後，江嶼給他發了條訊息，說今天上午想去圖書館查資料，問他有冇有空一起去。

蘇辰秒回了“有”。

所以他現在要趕在十點之前完成訓練，然後回宿舍洗澡換衣服，再去圖書館找江嶼。

“辰哥，你真的變了。”林越搖著頭，一臉感慨，“以前你週末從來都是泡在訓練館的，現在居然為了一個人主動縮短訓練時間。”

“閉嘴。”蘇辰站起來，走向啞鈴區，“再做一組就結束。”

林越看著他的背影，歎了口氣。

愛情啊，真是可怕的東西。

上午九點五十分，蘇辰準時出現在了圖書館門口。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黑色長袖T恤，深灰色休閒褲，白色運動鞋。頭髮剛洗過，還帶著淡淡的洗髮水香味。

他站在門口等了兩分鐘，就看到江嶼從不遠處走來。

江嶼今天揹著一個深藍色的雙肩包，穿著一件奶白色的薄毛衣，領口露出裡麵淺藍色襯衫的領子。他的頭髮有些翹，顯然是剛睡醒冇多久，還冇來得及好好梳。

“學長！早安！”江嶼小跑過來，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早。”蘇辰看著他跑過來時微微晃動的頭髮，手指不自覺地動了一下——他想伸手幫江嶼把那撮翹起來的頭髮壓下去。

但他忍住了。

“走吧，進去吧。”蘇辰推開門，讓江嶼先進去。

兩人在二樓的自習區找了個靠窗的安靜位置坐下。江嶼從書包裡拿出筆記本電腦、專業書、筆記本和各種顏色的熒光筆，整整齊齊地擺在桌上。

蘇辰也拿出了自己的東西——一本運動康複學的教材，和一支筆。

兩人並排坐著，各自做各自的事。

江嶼在寫教授給他的課題綜述，手指在鍵盤上快速地敲擊，偶爾停下來翻翻書，在筆記本上記幾筆。他寫東西的時候會微微皺眉，嘴唇輕輕抿著，表情認真得像在解一道世界上最難的數學題。

蘇辰翻開教材，但目光總是不自覺地往旁邊飄。

他看著江嶼的側臉，看著他微微顫動的睫毛，看著他因為思考而咬住下唇的小動作。

每一個細節都讓他心動。

“學長，”江嶼突然轉過頭，正好對上蘇辰的目光，“你看完了嗎？”

蘇辰迅速收回目光，假裝在看教材：“在看。”

“你剛纔在看我吧？”江嶼歪著頭，有些困惑地問。

蘇辰的手指微微收緊。

“嗯。”他冇有否認，但也冇有解釋為什麼看。

江嶼眨了眨眼，冇有追問，重新轉回去繼續寫。

他表麵上在寫綜述，但腦子裡一直在想一個問題——蘇辰學長為什麼老是看他？

不是那種隨便看一眼的看，而是那種……很認真的、看了很久的看。

江嶼想不明白，乾脆不想了，繼續敲鍵盤。

兩人在圖書館待了將近三個小時。江嶼的綜述寫了大概兩千字，蘇辰的教材翻過去了三十頁——雖然他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中午十二點，江嶼合上電腦，伸了個懶腰：“終於寫完了！”

他轉頭看向蘇辰，發現蘇辰的教材還停留在剛纔那頁。

“學長，你看得好慢啊。”江嶼湊過去看了看頁碼，“一上午纔看了這麼點？”

“嗯，內容比較難。”蘇辰麵不改色地說。

“那你下午還看嗎？”

“下午有訓練。”

“哦……”江嶼點了點頭，開始收拾東西，“那我們去吃飯吧？我請你，謝謝你今天陪我來圖書館。”

“好。”

兩人走出圖書館，陽光很好，梧桐樹的葉子已經開始泛黃，在陽光下閃著金色的光。

江嶼仰頭看著那些葉子，突然說：“學長，你有冇有覺得秋天好美？”

蘇辰看著他的側臉——陽光落在他白皙的皮膚上，給他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他的眼睛裡有光，有天空，有飄落的黃葉。

“嗯，很美。”蘇辰說。

但他看的不是秋天。

下午兩點，葉凡在宿舍裡調試他的“易校園”APP。

經過幾天的推廣，APP的下載量已經突破了兩千，日活躍用戶也穩定在五百左右。葉凡很開心，但又不敢太開心——他知道APP還有很多需要優化的地方，不能驕傲。

“葉凡，你週末不出去玩嗎？”趙磊從外麵回來，一身汗，“外麵天氣可好了。”

“不去，我要改代碼。”葉凡頭也不抬地說。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趙磊湊過來看了一眼螢幕，“以前你週末不是打遊戲就是出去玩，現在怎麼這麼努力了？”

葉凡的手指停了一下。

是啊，他以前確實不是這樣的。

以前的他，打遊戲、打球、寫代碼，想做就做，不想做就躺平，日子過得隨性又自在。

但現在，他突然有了想努力的理由。

他想做出更好的APP，想讓白冰為他驕傲。

想讓自己變得更好，好到能配得上白冰。

“人總是要成長的嘛。”葉凡隨口說了一句，繼續埋頭寫代碼。

趙磊看著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去洗澡了。

葉凡寫到下午四點，終於把新版本的代碼提交了上去。他伸了個懶腰，拿起手機，看到白冰在一個小時前發來了一條訊息：

白冰：你的APP我更新了最新版本，介麵比以前好看了。

葉凡的嘴角立刻彎了起來，打字回覆：

葉凡：你還在用我的APP？你不是不買東西嗎？

白冰很快回覆：

白冰：我說過，為了支援你。

葉凡盯著這行字看了很久，心臟砰砰直跳。

他想了想，打了一行字：

葉凡：白冰，你什麼時候有空？我想請你去看電影。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扣在桌上，心跳快得像在打鼓。

等了大概兩分鐘，手機震了一下。

葉凡深吸一口氣，翻過手機——

白冰：下週末？

葉凡差點從椅子上跳起來。

他飛快地打字：

葉凡：好！下週六？

白冰：好。

葉凡：那我來訂票！你想看什麼電影？

白冰：你選就好。

葉凡：好！我選好了告訴你！

葉凡放下手機，仰頭看著天花板，笑得像個傻子。

他又給白冰發了一條訊息：

葉凡：白冰，謝謝你願意跟我出去。

白冰回覆了一個字：

白冰：嗯。

葉凡看著那個“嗯”字，覺得這是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好看的一個字。

他忍不住截圖儲存了，然後打開了和江嶼的聊天框：

葉凡：江嶼！白冰答應跟我去看電影了！

江嶼秒回：

江嶼：真的嗎？太好了！恭喜你！

葉凡：你覺得我穿什麼去比較好？

江嶼：你平時穿的就挺好看的呀。

葉凡：不行，得穿得更好看一點。你覺得白襯衫怎麼樣？

江嶼：白襯衫？你不是從來不穿白襯衫嗎？

葉凡：為了白冰，我可以改變。

江嶼：……你好誇張。

葉凡：哈哈哈哈愛情使人盲目！

江嶼看著葉凡發來的訊息，忍不住笑了。

他放下手機，坐在床上，抱著抱枕，突然想到一個問題——葉凡喜歡白冰，所以會為了和白冰出去而精心準備。

那蘇辰學長呢？

蘇辰學長對他那麼好，帶他去食堂、教他投籃、給他披外套、陪他去圖書館……

是因為蘇辰學長人好，還是因為……

江嶼搖了搖頭，把這個念頭甩掉。

他在想什麼呢。

蘇辰學長隻是人好而已。

不要自作多情。

週一下午，葉凡的電競社有一場訓練賽。

高校電競聯賽下週就要開始了，電競社的隊員們每天都在緊張地訓練。葉凡作為主力選手，每天下午都要去訓練兩個小時。

訓練室裡，五台高配電腦一字排開，螢幕上顯示著《英雄聯盟》的介麵。葉凡坐在中間的位置，戴著頭戴式耳機，手指在鍵盤和鼠標上飛快地操作著。

他的盲僧玩得出神入化，迴旋踢、摸眼W、R閃，每一個操作都行雲流水。隊友們跟他配合了一段時間，已經逐漸形成了默契。

“Nice！”葉凡拿下了一個四殺，隊友們在語音裡歡呼。

訓練賽結束後，社長拍了拍葉凡的肩膀：“葉凡，你的狀態越來越好了。這次聯賽，咱們有希望拿冠軍。”

葉凡笑了笑：“那必須的。”

他收拾好東西，走出訓練室，拿出手機看了一眼。

白冰在一個小時前發了一條訊息：

白冰：訓練結束了嗎？

葉凡心裡一暖，回覆道：

葉凡：剛結束。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有訓練？

白冰：你上週說過，週一下午有訓練賽。

葉凡又看了這行字好幾遍。

他說過的話，白冰都記得。

就像蘇辰記得江嶼說過喜歡看扣籃一樣。

葉凡走在回宿舍的路上，秋天的晚風吹在臉上，涼涼的，很舒服。

他突然覺得，大學的生活真好。

有喜歡的人，有想做的事，有並肩前行的朋友。

真好。

週三中午，蘇辰在食堂裡遇到了江嶼。

這一次不是偶遇——蘇辰特意打聽了江嶼週三的課表，知道他在這個時間會在二食堂吃飯。

他端著餐盤，裝作不經意地走到江嶼身邊：“這裡有人嗎？”

江嶼抬起頭，看到蘇辰，眼睛亮了：“學長！冇人，你坐！”

蘇辰坐下來，開始吃飯。

江嶼今天吃的是番茄雞蛋麪，他吃麪的時候會發出很小的吸溜聲，腮幫子一鼓一鼓的。蘇辰覺得他吃麪的樣子比任何山珍海味都好看。

“學長，你下週三下午有空嗎？”江嶼突然問。

蘇辰的心跳加速了：“有。怎麼了？”

“我們金融學院下週三下午有個學術報告會，邀請了一個很厲害的教授來講金融科技。我想去聽，但是一個人有點無聊，想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去？”

蘇辰愣了零點五秒。

他對金融科技一竅不通。

“好。”他說。

江嶼笑了：“太好了！那我到時候叫你！”

蘇辰看著他笑，心想：彆說金融科技，你讓我去聽天書我都去。

隻要能和你在一起。

下午，葉凡在實驗室裡寫代碼的時候，接到了一個電話。

“喂，你好，請問是葉凡同學嗎？”

“是我，您是？”

“我是ACM競賽組委會的工作人員，恭喜你，你在大一新生組的論文評選獲得了省級一等獎，獎金五千元，下個月會有一個頒獎儀式，希望你能來參加。”

葉凡愣住了。

他確實在上個月投了一篇關於機器學習演算法的論文，但那隻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冇想到真的獲獎了。

“謝謝！我一定會去的！”葉凡掛了電話，激動得在實驗室裡轉了好幾圈。

他第一時間把訊息發給了白冰：

葉凡：白冰！我的論文拿了省級一等獎！

白冰秒回：

葉凡：真的？恭喜你！

葉凡：獎金五千塊！我請你吃飯！

白冰：好。不過你應該先請你室友們。

葉凡：對，都請！但第一個請你！

白冰那邊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發來一條訊息：

白冰：葉凡，你很厲害。

葉凡看著這條訊息，鼻子突然有點酸。

從小到大，他拿過很多獎，聽過很多誇獎。但從來冇有一個人，讓他這麼在意對方的評價。

白冰的一句“你很厲害”，比任何獎狀都讓他開心。

葉凡：白冰，我會更厲害的。一定。

白冰：我知道。

葉凡把手機貼在胸口，閉上了眼睛。

他想，他這輩子大概都逃不出白冰的手掌心了。

而白冰此刻正坐在文學社的辦公室裡，看著葉凡發來的訊息，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他打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一個精緻的筆記本，翻到中間的一頁。

那上麵寫著一行字：

“葉凡，10月15日，論文獲省級一等獎。他說‘我會更厲害的’。”

白冰在這行字後麵又加了一句：

“我相信他。”

然後他把筆記本合上，放回抽屜裡，繼續審稿。

冇有人知道，那個抽屜裡還放著葉凡的很多“記錄”——第一次見麵的日期，第一次吃飯的日期，第一次一起出去的日期，葉凡說過的每一句讓他心動的話。

白冰把它們都記了下來。

像收藏一顆一顆的星星。

週五晚上，葉凡請室友們吃飯。

地點是學校附近的一家川菜館，葉凡點了一桌子菜，紅彤彤的一片，看著就辣。

“葉凡，你這是要把我們辣死嗎？”趙磊看著滿桌的紅油，嚥了咽口水。

“辣的纔夠味！”葉凡豪邁地說，“來，乾一杯，慶祝我的論文獲獎！”

“乾杯！”四個人碰了一杯。

江嶼被辣得眼淚都出來了，小口小口地喝著水，嘴唇紅紅的，像塗了一層口紅。

“江嶼，你不能吃辣就彆吃了。”宋文博給他倒了一杯酸奶，“喝點酸奶解辣。”

“謝謝。”江嶼接過酸奶，喝了一大口，嘴唇上沾了一圈白色的奶漬。

葉凡看到他這副樣子，忍不住笑了：“江嶼，你喝奶的樣子好像小孩子。”

江嶼臉一紅，連忙拿紙巾擦嘴。

趙磊和宋文博也被逗笑了，宿舍裡充滿了歡快的笑聲。

吃完飯，四個人在校園裡散步。

葉凡走在最前麵，手插在口袋裡，心情很好。

“葉凡，”趙磊突然問，“你是不是喜歡白冰學長？”

葉凡的腳步頓了一下，然後大大方方地承認了：“是啊，我喜歡他。”

江嶼、趙磊和宋文博都看向他。

“真的假的？”宋文博驚訝地睜大眼睛，“你們才認識多久？”

“一個多月。”葉凡說，“但喜歡一個人，跟認識多久沒關係。”

趙磊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加油。白冰學長看起來是個很好的人。”

“我知道。”葉凡笑了笑，“所以我要努力，變得更好。”

江嶼走在後麵，聽著葉凡的話，若有所思。

喜歡一個人，會想變得更好。

那蘇辰學長呢？

蘇辰學長對他那麼好，是不是也因為……

江嶼又搖了搖頭。

不要胡思亂想。

蘇辰學長隻是人好而已。

週六下午，葉凡和白冰去看電影。

葉凡選了一部最近很火的愛情片，評分很高，據說很感人。

他提前半個小時就到了電影院，買了爆米花和兩杯可樂，站在門口等白冰。

白冰準時到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外麵套了一件淺灰色的西裝外套，黑色長褲，皮鞋。整個人看起來像從雜誌裡走出來的模特。

葉凡看到他的一瞬間，心臟砰砰直跳。

“白冰，你今天好好看。”葉凡脫口而出。

白冰的耳尖紅了，推了推眼鏡：“走吧，電影快開始了。”

兩人走進影廳，找到位置坐下。葉凡特意選了最後一排的角落，因為……因為比較安靜，方便看電影。

嗯，就是這個原因。

電影開始了。

葉凡一開始還認真地看，但看了半個小時，他發現這部電影的劇情……有點無聊。

他偷偷看了一眼白冰，發現白冰看得很認真，眼睛一直盯著螢幕，偶爾嘴角會微微上揚。

白冰的側臉在熒幕的光線下很好看，鼻梁挺直，嘴唇的弧度很溫柔。

葉凡看著看著，忘了看電影。

他一直在看白冰。

電影演到一半的時候，有一個很感人的情節，女主角哭著說了一段台詞。影廳裡有人開始抽泣。

葉凡感覺到白冰的肩膀微微動了一下，他側頭一看，發現白冰的眼眶有些紅。

“白冰，你哭了？”葉凡小聲問。

“冇有。”白冰彆過臉，不讓他看。

葉凡笑了，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遞了過去。

白冰接過紙巾，抽了一張，假裝擦鼻子，其實是擦眼淚。

葉凡看著他逞強的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電影結束後，兩人走出影廳。

“電影好看嗎？”葉凡問。

“還行。”白冰說，聲音有些啞。

“你覺得男主角怎麼樣？”

“太沖動了。”

“女主角呢？”

“太能哭了。”

葉凡笑了：“那你覺得我呢？”

白冰愣了一下：“什麼？”

“我是說……”葉凡撓了撓頭，“你覺得我這個人怎麼樣？”

白冰看著他，沉默了幾秒。

“很好。”他說，聲音很輕。

葉凡的心臟砰砰直跳：“那你……喜歡我嗎？”

白冰的腳步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葉凡。葉凡的眼睛裡滿是期待和緊張，像一個等待宣判的孩子。

白冰張了張嘴，想說“喜歡”。

但他說不出口。

“葉凡，”白冰的聲音很輕，“我們……才認識不久。”

葉凡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又亮了起來：“沒關係，我可以等。等你覺得合適的時候，再告訴我。”

白冰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個人是真的喜歡他。

不是一時衝動，不是隨口說說。

是認真的。

“走吧，送你回學校。”白冰說，聲音比平時溫柔了很多。

兩人並肩走在回學校的路上，秋天的風把樹葉吹得沙沙作響。

葉凡走在白冰身邊，心情很複雜。

白冰冇有說喜歡他，但也冇有說不喜歡。

那就是還有機會。

葉凡握了握拳頭，在心裡對自己說：不要放棄，葉凡。繼續努力。

而白冰走在葉凡身邊，心裡也在想同一件事。

他喜歡葉凡。

從第一次見麵就喜歡了。

但他不敢說。

他怕說了之後，一切都會變。

怕葉凡隻是一時興起，怕自己隻是葉凡生命中的一個過客。

所以他選擇了沉默。

至少現在，葉凡還願意陪他看電影，還願意等他。

這樣就夠了。

週日晚上，蘇辰在宿舍裡做俯臥撐。

林越躺在床上刷手機，突然“臥槽”了一聲。

“辰哥！你看這個！”林越把手機遞過來。

論壇上有一個新帖子，標題是：震驚！金融係校草江嶼和體育係蘇辰多次同框！兩人是什麼關係？

帖子裡麵貼了好幾張照片——有蘇辰和江嶼在食堂吃飯的，有兩人在圖書館的，有籃球賽後江嶼給蘇辰遞水的，還有上週兩人在校園裡散步的。

評論區已經炸了。

“他們倆是不是在一起了？好配啊！”

“蘇辰看江嶼的眼神好溫柔啊！平時看他那麼凶，冇想到還有這一麵！”

“江嶼好可愛啊，像隻小奶貓，蘇辰像隻大狼狗，好配好配！”

“等等，你們彆亂說，說不定隻是朋友呢。”

“朋友？你看蘇辰看他的眼神，那是看朋友的眼神嗎？”

蘇辰看著這些評論，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但他的手在微微發抖。

“辰哥，你冇事吧？”林越小心翼翼地問。

“冇事。”蘇辰把手機還給林越，繼續做俯臥撐。

但他做了一個就停下來了。

他躺在地板上，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林越，”蘇辰突然開口，“你覺得……江嶼會看到這個帖子嗎？”

林越愣了一下：“應該……會吧？這個帖子熱度很高，肯定會被頂到首頁。”

蘇辰又沉默了。

他擔心江嶼看到帖子後會怎麼想。

會覺得困擾嗎？

會覺得不舒服嗎？

會……疏遠他嗎？

蘇辰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他不在乎彆人怎麼看他。

但他很在乎江嶼怎麼看他。

週一早上，江嶼坐在教室裡，正準備上課。

他的手機震了一下，是葉凡發來的訊息：

葉凡：江嶼，你看論壇了嗎？

江嶼：冇有啊，怎麼了？

葉凡：你看看吧，有個帖子在說你和蘇辰。

江嶼愣了一下，打開論壇，看到了那個帖子。

他看完了帖子，也看完了評論。

他的臉慢慢紅了。

“江嶼，你怎麼了？”坐在旁邊的同學問他。

“冇、冇什麼。”江嶼把手機收起來，低下頭，耳朵紅得像要滴血。

他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為生氣，也不是因為困擾。

而是因為……評論裡有人說“蘇辰看江嶼的眼神好溫柔”。

江嶼回想了一下蘇辰看他的樣子——確實，很溫柔。

那種溫柔，讓他覺得心裡暖暖的，像是冬天裡喝了一杯熱可可。

但是，蘇辰學長真的喜歡他嗎？

還是隻是他人好？

江嶼想了一整節課，也冇想明白。

下課後，他給葉凡發了一條訊息：

江嶼：葉凡，你說蘇辰學長是不是對每個人都這麼好？

葉凡看到這條訊息，差點笑出聲。

葉凡：你覺得呢？

江嶼：我不知道啊。他人很好，應該對每個人都好吧？

葉凡翻了個白眼，打字道：

葉凡：江嶼，你有冇有想過，蘇辰學長可能隻對你這麼好？

江嶼看著這條訊息，愣住了。

隻對他好？

為什麼？

江嶼想不出來答案。

但他發現，想到“蘇辰可能隻對他好”這件事，他的心裡會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那種感覺很陌生，但又很美好。

像春天的風，像夏天的雨，像秋天飄落的黃葉。

他不懂那是什麼。

但他知道，他很喜歡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