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念愣住了：“他媽媽……”

“他從來冇對任何人訴過苦。”林悅歎了口氣，“每天就是醫院和實驗室兩點一線，整個人肉眼可見地瘦了一圈。那時候我們都勸他，讓他聯絡你，可他死活不肯。”

“為什麼？”蘇唸的聲音有些發顫。

“他說，你在追逐自己的夢想，他不想成為你的負擔。”林悅看著她，“念姐，其實這些年，顧辰一直都在等你回來。我們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蘇念沉默了。

她端起酒杯，一飲而儘。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灼燒著她的心。

“他現在有女朋友嗎？”她聽到自己問。

“好像冇有。”張帆說，“不過我聽說，他實驗室裡有個女博士，叫方晴，對他特彆好，兩個人走得很近。”

方晴。蘇念在心裡默唸這個名字。

就在這時，酒吧的樂隊開始演奏。主唱是一個留著長髮的女孩，聲音慵懶而沙啞，唱的是一首老歌：

“你存在，我深深的腦海裡

我的夢裡，我的心裡，我的歌聲裡”

蘇念閉上眼睛，讓酒精麻痹自己的神經。

那些塵封的記憶，隨著音樂，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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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歲的蘇念，紮著高高的馬尾辮，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牛仔裙，拖著一個破舊的行李箱，獨自一人來到了江城大學。

她是小鎮上出來的姑娘，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高考那年，她以全縣第一的成績考進了江城大學，成為整個小鎮的驕傲。

但來到大學後，她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差距。

同學們穿著名牌衣服，用著最新款的手機，談論著她從未聽說過的話題。而她，連食堂裡最便宜的套餐都要精打細算。

那種自卑感，像螞蟻一樣啃噬著她的心。

她把自己埋進書本裡，用成績來證明自己。每天宿舍、教室、圖書館三點一線，週末也不出去玩，全部時間都用來學習。

大一下學期的物理實驗課，是她和顧辰的第一次相遇。

那天，教授讓大家兩人一組，做一個光學實驗。蘇念被分到和顧辰一組。

顧辰是物理係出了名的天才，教授們的寵兒，女同學們的男神。他長得高瘦清秀，戴著黑框眼鏡，不愛說話，但每次開口都能說到點子上。

蘇念有些緊張。她怕自己拖了顧辰的後腿。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顧辰並冇有表現得高高在上。他很耐心地給她講解實驗原理，幫她調整儀器，在她犯錯誤時也隻是淡淡地說一句“沒關係，重來就好”。

實驗結束後，蘇念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你叫蘇念是吧？”顧辰突然叫住她。

“嗯。”

“你的實驗報告寫得很好，邏輯清晰，數據分析也做得很到位。”顧辰推了推眼鏡，“比我見過的很多研究生都強。”

蘇念愣住了。這是她進大學以來，第一次受到這樣的認可。

“謝謝。”她低聲說，眼眶有些發熱。

從那天起，她開始注意到顧辰。

他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不是在教室就是在實驗室。偶爾在食堂遇到，他會朝她點點頭，然後端著餐盤坐到角落裡，一邊吃飯一邊看書。

後來蘇念才知道，顧辰的家庭條件也不好。他爸爸在他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媽媽在一家超市做收銀員，一個人把他拉扯大。他能上大學，靠的全是獎學金和助學金。

也許是同病相憐，蘇念開始主動接近顧辰。她會找各種藉口去物理係的自習室，假裝偶遇他，然後一起學習。她會在食堂給他帶飯，說是“順便”。她會在他生日的時候送他自己做的賀卡，雖然簡陋，但每一筆都是用心畫的。

顧辰一開始還有些冷淡，但漸漸地，他開始迴應她的好意。

大二那年冬天，蘇念發了一場高燒。室友們都去上課了，她一個人躺在宿舍裡，燒得迷迷糊糊。

恍惚間，她聽到敲門聲。

她強撐著爬起來開門，看到顧辰站在門口，手裡拿著藥和熱粥。

“你怎麼來了？”她驚訝地問，聲音沙啞得幾乎說不出話。

“你室友告訴我你病了。”顧辰走進來，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這麼燙，得去醫院。”

“不用，我吃點藥就好。”蘇念搖頭。

“不行。”顧辰的態度很堅決，他蹲下身，“上來，我揹你去醫院。”

那天，外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