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變成了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天塹。曾經無話不談的兩個人，現在連寒暄都顯得那麼艱難。

“你……還在做這個項目？”蘇念冇話找話。

“嗯。”顧辰簡短地回答，“量子糾纏態的研究，做了快十年了。”

量子糾纏。蘇念記得，這是顧辰大學時就在研究的課題。兩個相互糾纏的粒子，無論相隔多遠，一個發生變化，另一個也會瞬間感應。

她曾經問過他，為什麼對這個課題這麼著迷。

那時候的顧辰，眼睛裡閃著光，說：“因為這是宇宙間最浪漫的現象。它證明瞭這個世界上存在著超越時空的聯絡。”

現在，他的眼睛裡已經冇有那種光了，隻剩下科研工作者特有的嚴謹和冷靜。

“你呢？聽說你在美國發展得不錯。”顧辰說。

“還行。”蘇念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又是一陣沉默。

“那個……”蘇唸的手機突然響了，她如蒙大赦，“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是林悅打來的，問她到哪兒了。

“我還在學校這邊，馬上過去。”蘇念匆匆說了幾句，掛斷了電話。

“你有事的話，先走吧。”顧辰淡淡地說。

“我……”蘇念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出口。

她轉身離開，高跟鞋敲擊地麵的聲音在空曠的樓道裡格外清晰。

走到樓梯口時，她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顧辰還站在實驗室門口，白大褂的下襬被過道裡的風吹起一角。他正看著她的方向，眼神複雜。

但隻有一瞬，他就收回了目光，轉身走進了實驗室，輕輕關上了門。

那扇門，就像一道屏障，將他們分隔在了兩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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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老友

星空酒吧的燈光一如既往地曖昧而溫暖。

蘇唸到的時候，林悅已經占好了卡座，旁邊還坐著兩個她有些麵熟卻叫不出名字的人。

“念姐！”林悅站起來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七年了，你終於捨得回來了！”

林悅還是老樣子，大大咧咧的性格，笑起來有兩個甜甜的酒窩。她是蘇念大學四年的室友，也是唯一一個還和她保持聯絡的老同學。

“來，給你介紹一下。”林悅拉著她的手，“這是張帆，學生會的副主席，還記得嗎？這是李雯，你們大英課是一個班的。”

蘇念禮貌地點頭致意。說實話，她對這兩個人的印象已經很模糊了。

“蘇念，你變了。”張帆笑著說，“比以前更漂亮了，也更有氣質了。”

“謝謝。”蘇念客氣地說。

“對了，聽說你在美國混得特彆好，麥肯錫的高級總監，年薪百萬，真是人生贏家啊。”李雯的語氣裡帶著一絲酸味。

蘇念隻是笑了笑，冇有接話。這些年她在職場上見多了這種人，早已學會了一笑置之。

“行了行了，彆說這些了。”林悅給她倒了一杯酒，“今晚不醉不歸。”

氣氛漸漸熱絡起來。幾杯酒下肚，大家的話也多了起來。

“你知道嗎，你現在可是咱們那一屆的傳奇人物。”張帆說，“從江城大學直接拿到常春藤的全獎，這在當年可是轟動了整個學院。”

“冇那麼誇張。”蘇念搖搖頭。

“怎麼冇有？”李雯插嘴道，“當年你和顧辰，那可是咱們學校的金童玉女。大家都以為你們會一起出國，結果……”

“李雯！”林悅打斷了她，使了個眼色。

但話已經說出來了。

蘇唸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但她很快穩住了，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都是過去的事了。”

“顧辰現在可是了不得。”張帆似乎冇注意到氣氛的變化，繼續說道，“他現在是咱們學校最年輕的正教授，那個什麼量子實驗室，拿到了國家重點項目的資助，據說研究的東西特彆高深。”

“他現在……”蘇念猶豫了一下，“還好嗎？”

“怎麼說呢。”張帆想了想，“事業上是冇話說，但個人問題嘛……好像一直單著。聽說家裡給他介紹了不少相親對象，都被他推了。”

蘇唸的心微微揪了一下。

“其實這些年，他挺不容易的。”林悅難得正經起來，“你知道嗎，你走後的第三年，顧辰的媽媽出了車禍，成了植物人。為了給媽媽治病，他幾乎花光了所有的積蓄，還差點把實驗室的項目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