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光，想起那個揹著畫板、笑起來很好看的男孩。

林深是她心裡的一個影子。那個影子跟了她太多年，久到她都快分不清那是真的愛，還是隻是一種執念。

離婚後，林深確實聯絡過她。

他在微信上發了訊息：“聽說你離婚了？還好嗎？”

蘇念看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她想起他們分手那天，他在機場，說要走了。她哭得稀裡嘩啦，他抱著她說：“念念，等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然後他走了，一年，兩年，三年……他冇有回來。直到她結婚，直到她生子，直到她把自己活成另一個人。

她回了一條訊息：“我很好。你呢？”

林深說：“我也還好。在美院當老師，偶爾畫畫。念念，我想見你。”

蘇念盯著那行字，手指懸在螢幕上方，打了幾行字又刪掉。最後她發了一個“好”。

見麵的那天，她特意打扮了一下，穿了新買的黃裙子，化了淡妝。她對著鏡子看了很久，覺得自己好像變了一個人，又好像還是從前那個她。

林深約在一家咖啡館，他們大學時常去的那家。蘇念推門進去，一眼就看見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比從前成熟了，瘦了一點，下巴上有些胡茬，穿著一件格子襯衫，還是那個樣子。

他看見她，站起來，笑著招手：“念念，這裡。”

蘇念走過去，坐下。他們互相看著對方，都有點不知道說什麼。

“你瘦了。”林深先開口。

“你也是。”蘇念說。

他們聊了很多。聊這些年的生活，聊工作，聊同學，聊那些年少的往事。林深說他後悔過，後悔當年太年輕，不懂得珍惜。他說他一直記得她，記得她的笑，記得她陪他畫畫的樣子。他說如果能重來一次，他絕對不會放手。

蘇念聽著，心裡卻出奇地平靜。

她看著林深說話的樣子，看著他喝咖啡的姿勢，看著他笑起來眼角的細紋。她忽然發現，這個人，好像已經不是她記憶裡的那個人了。

記憶裡的林深，穿著白襯衫，揹著畫板，在陽光下對她笑。記憶裡的他們，在校園裡牽手走過，在畫室裡一待就是一整天，在操場的草坪上看星星看到睡著。

可是眼前這個人，說的那些話，讓她覺得有點陌生。

他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