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冇有回答。

他冇辦法回答。

他不知道蘇念在想什麼，從來都不知道。

後來幾次接奕奕，陳嶼漸漸發現一些變化。蘇唸的頭髮剪短了，換了一個髮型。她開始穿顏色鮮豔的衣服，以前她總是穿白的灰的淺藍的，現在會穿明黃色的裙子，像變了一個人。

有一次他去早了，站在門口等，聽見蘇念在裡麵和朋友打電話。朋友大概是問她離婚後過得怎麼樣，她笑著說：“挺好的，輕鬆多了。”

陳嶼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輕鬆多了。

原來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不輕鬆。

相親是家裡人安排的。

陳嶼的媽媽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兒子才離婚一個月，她就四處張羅著介紹對象。“你還年輕，總不能一個人過一輩子吧？”“奕奕需要媽媽，你找個好的，對兒子也好。”

陳嶼不想去，但架不住媽媽天天唸叨，最後還是去了。

對方是個小學老師，比他小一歲，離異無孩。長得挺清秀，說話也溫柔，吃飯的時候很照顧他的感受，給他夾菜，問他工作累不累。

陳嶼坐在那裡，聽她說自己的情況，時不時點頭應和。可他的心思完全不在飯桌上，他老是走神，老是想起第一次和蘇念相親的時候。

那天她也是這麼安靜，也是這麼客氣。她點了一杯熱可可，低著頭慢慢地喝，他問她什麼，她就答什麼。他當時想，這個姑娘真好，以後一定要好好待她。

“陳嶼？陳嶼？”

他猛地回過神，對麵的姑娘正看著他，有點尷尬地笑：“你想什麼呢？我問你愛看電影嗎？”

“哦，還行。”他扯出一個笑，“看什麼片都行。”

吃完飯，他送姑娘回家。姑娘下車的時候，欲言又止地看著他：“陳嶼，你是不是還冇從上一段婚姻裡走出來？”

陳嶼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姑娘笑了笑，語氣裡有點無奈：“我看得出來，你今天一直心不在焉。冇事的，我能理解。等你什麼時候想清楚了，咱們再聯絡。”

車門關上，姑孃的身影消失在樓道裡。

陳嶼一個人在車裡坐了很久。

是啊，他走不出來。他不知道怎麼走出來。

他開始頻繁地想起過去的事，那些他以前冇在意的小事。

有一次他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