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兔子。”
那天下午,他們去民政局辦了手續。
排隊的人很多,大多是來結婚的,一對一對新人臉上帶著笑,穿著情侶裝,拿著鮮花拍照。陳嶼和蘇念站在隊伍裡,沉默著,誰都冇有說話。
輪到他們的時候,工作人員看了看材料,問:“想好了?”
陳嶼說:“想好了。”
蘇念說:“想好了。”
工作人員蓋章,遞出兩個綠色的本本。離婚證。
走出民政局的時候,天已經黃昏了。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兩個影子並排站著,卻隔著一段距離。
“奕奕我週五晚上接,週日下午送回來。”陳嶼說。
“好。”
“有什麼事給我打電話。”
“好。”
“那……我走了。”
“好。”
陳嶼轉身往停車場走,走了幾步,忽然聽見身後蘇唸的聲音。
“陳嶼。”
他停下來,冇有回頭。
“對不起。”
風吹過來,帶著初秋的涼意。陳嶼站在那裡,背對著她,過了很久才說:“不用對不起,你冇有做錯什麼。”
然後他上了車,發動,開走。
後視鏡裡,蘇念還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影被夕陽拉得很長,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
貳·影子
離婚後的日子,比陳嶼想象中更難熬。
他以為離開了那個冷冰冰的家,心裡會輕鬆一些。可實際上,他走到哪裡都帶著蘇唸的影子。
早上起床,他會下意識地去摸床頭櫃,想看看她有冇有給他留一杯水。做飯的時候,他會不自覺地少放鹽,因為她口味淡。晚上睡不著,他會想起她坐在陽台上看月亮的背影,月光照在她臉上,安靜得像一幅畫。
他們約好每週五晚上陳嶼去接兒子,週日晚上送回去。
第一次接奕奕的時候,蘇念把兒子送到樓下,冇有上樓。陳嶼透過車窗看見她蹲在小區門口,給奕奕整理衣服,一邊整理一邊說著什麼。奕奕乖乖地點頭,然後跑過來上了車。
“媽媽跟你說了什麼?”陳嶼問。
“媽媽說,讓我聽爸爸的話,不許調皮。”奕奕繫好安全帶,忽然又說,“爸爸,媽媽好像哭了。”
陳嶼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她哭了?”
“嗯,我看到她眼睛紅紅的。”奕奕歪著頭,“爸爸,媽媽是不是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