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晚飯吃什麼。

“你……不問問為什麼？”

蘇念抬起頭看他，眼神裡有一種他讀不懂的東西。她沉默了幾秒，然後把協議書放在茶幾上。

“四年了，陳嶼。”她說，聲音很輕，“我知道你一直在等。”

陳嶼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了一下。

原來她知道。

原來她什麼都知道。

蘇念冇有再說話，轉身進了臥室，輕輕關上了門。陳嶼一個人站在客廳裡，聽著牆上時鐘的秒針一格一格地走動。滴答。滴答。滴答。

四年了。

他和蘇念是相親認識的。那時候他二十九歲，家裡催婚催得緊，他相了不下二十個姑娘，見了麵吃飯，吃完飯加微信，聊幾句就冇了下文。直到遇見蘇念。

蘇念比他小兩歲，長得很安靜，不是那種驚豔的好看，但看著舒服。她在一家出版社做編輯，話不多，但句句都在點上。第一次見麵，她穿一件白色的毛衣，點了一杯熱可可，低著頭慢慢地喝。陳嶼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這個姑娘讓他想照顧。

後來他才知道，那種“想照顧”的感覺裡，摻雜了太多他一廂情願的錯覺。

他們談了半年戀愛，然後結婚。一切都順理成章，像是按照劇本在走。婚禮那天，蘇念穿著婚紗站在他身邊，笑得很淡。司儀問“你願意嗎”，她輕輕點頭說“我願意”。陳嶼握著她的手，覺得手心裡那隻手很涼，涼得像一塊玉。

婚後的日子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蘇念是個好妻子。她會做飯，會收拾屋子，會記住他的生日和結婚紀念日。她對他父母也很孝順，逢年過節主動張羅著回去看看，紅包禮物從來不落下。她甚至會在床上配合他，不拒絕，也不主動。

但陳嶼總覺得，她的人在這裡，心不在這裡。

她經常會發呆。做飯的時候，切著菜忽然停下來，看著窗外走神。看電視的時候，眼睛盯著螢幕，但眼神是空的。晚上睡不著的時候，她會一個人坐在陽台上，看著月亮，一看就是很久。

陳嶼問過她一次：“你在想什麼？”

她回過神，笑了笑，說：“冇什麼。”

那個笑容太標準了，標準的客氣，標準的疏離。陳嶼冇有再問。

後來他知道了。

是一個偶然的機會。蘇唸的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