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關於時光、關於錯位、關於在失去後纔看懂真心的故事。四年的婚姻，抵不過一個記憶中的影子。當他終於放手，她才從那個影子裡走出來，看清了自己，也看清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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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歸來

— 分手那天，她冷靜得像塊冰 —

壹·離婚

浴室裡的水聲停了。

陳嶼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捏著一份已經列印好的離婚協議書。窗外的夜色很深，客廳裡隻開了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暈照不到角落，他的大半張臉都埋在陰影裡。

兒子睡了。四歲的陳知奕睡覺前還在問“媽媽今天怎麼不給我講故事”，他哄了很久，說媽媽工作累，明天再講。小孩子好哄，抱著奧特曼翻個身就睡著了。

可大人不好哄。大人騙不了自己。

浴室門開了，蘇念走出來，頭髮濕漉漉地披在肩上，穿著一件舊的棉質睡衣。那件睡衣陳嶼認識，是他們結婚第一年他給她買的，不是什麼名牌，就是商場裡普通的牌子，但她穿了四年，領口都洗得發白了也不肯扔。

她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往臥室走，經過客廳時腳步頓了頓，看見坐在陰影裡的陳嶼。

“還不睡？”

她的聲音很淡，像往常一樣。四年了，她和他說話總是這樣，客氣、溫和、但隔著一層什麼。陳嶼有時候覺得，他們不是夫妻，是合租的室友。是那種關係不錯、但永遠不會交心的室友。

“蘇念。”他叫她的名字。

她停下腳步，轉過頭看他。

陳嶼站起來，走到燈光下，把手裡的協議書遞過去。他的手很穩，穩得連他自己都意外。這份協議書他改了又改，財產分割、撫養權、探視時間，每一個條款都反覆斟酌。他不想讓她為難，也不想讓兒子受委屈。

“我們離婚吧。”

蘇念接過那份協議書，低頭看了看封麵上的幾個字。她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冇有震驚，冇有憤怒，甚至冇有疑問。她隻是安靜地站在那裡，濕頭髮的水滴落下來，洇濕了紙張的一角。

“好。”她說。

陳嶼愣住了。

他想過很多種她的反應。哭，鬨，質問，或者摔東西。他甚至想過她可能會冷笑一聲說“你終於想通了”。但他冇想過她會這麼平靜，平靜得像是在說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