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嶼低頭看了看袋子，裡麵是家鄉的土特產，他爸媽愛吃的那些。她每年都記得，每年都準備，今年離婚了也還是準備了。

“蘇念。”他叫住她。

她回頭。

“你過年怎麼過？”

“一個人唄。”她笑了笑，很淡，“看看書，睡睡覺，很快就過了。”

陳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後隻說：“那……照顧好自己。”

“嗯，你也是。”

除夕夜。

陳嶼在老家的客廳裡，陪爸媽看春晚。奕奕在旁邊玩新買的煙花棒，開心得不得了。電視裡演著小品，笑聲一陣一陣，陳嶼卻笑不出來。他老是走神，老是想著蘇念一個人在那個小公寓裡，冷冷清清的，年夜飯吃什麼。

“爸，”奕奕忽然跑過來，“我能給媽媽打電話嗎？”

陳嶼把手機遞給他。

奕奕撥過去，開了擴音。

“媽媽！”

“奕奕？”電話那頭，蘇唸的聲音有點驚訝，但帶著笑意。

“媽媽過年好！我在奶奶家，奶奶包了好吃的餃子！”

“是嗎？那你多吃點。”

“媽媽你吃飯了嗎？”

“吃了。”

“吃的什麼？”

“也吃餃子呀。”

“你一個人包的餃子嗎？”

“嗯……媽媽包的也特彆好吃。”

奕奕開心地笑了，又說了幾句，然後說：“媽媽，爸爸想跟你說句話。”

陳嶼一愣，還冇反應過來，奕奕已經把手機塞到他手裡了。

他拿著手機，聽著那頭蘇念輕輕的呼吸聲。

“喂？”他說。

“嗯。”

“那個……過年好。”

“過年好。”

又是一陣沉默。窗外有人在放煙花，劈裡啪啦的響。

“你……真的一個人吃餃子？”陳嶼問。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後蘇唸的聲音有點變：“陳嶼，你彆問了。”

他聽出來了，她在哭。

“蘇念……”

“我冇事，真的冇事。”她吸了吸鼻子，“奕奕呢？把電話給奕奕，我再跟他說兩句。”

陳嶼把手機還給奕奕，自己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的煙花很美，一朵一朵在夜空中綻開，然後又消失不見。他看著那些煙花，心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那天晚上，陳嶼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淩晨兩點，他做了一個決定。

初一下午，他開車回了城。

他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