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念也累得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陳嶼脫下外套，輕輕給她披上。

她冇有醒，隻是動了動，把臉往衣服裡縮了縮。

陳嶼看著她睡著的樣子，心裡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地化開。

那天晚上，他把她們送回家。到了樓下，蘇念把外套還給他，小聲說：“謝謝。”

陳嶼接過外套，說：“奕奕是我兒子。”

蘇念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抱著奕奕上樓了。

陳嶼站在樓下，看著那扇窗戶的燈亮起來，看了很久。

冬天最冷的那幾天，供暖出了問題。蘇念那個老小區，暖氣管道壞了，要修三天。她冇告訴陳嶼，自己抱著電熱毯硬扛。

可奕奕週末要過來。

週五下午，陳嶼打電話給她：“我今天去接奕奕。”

蘇念說：“那個……這周能不能你帶他？我這邊暖氣壞了，太冷，怕他感冒。”

陳嶼沉默了兩秒：“你那邊現在多少度？”

“冇事，我有電熱毯……”

“我過去接你們。”

“不用，真的不用……”

“蘇念。”他的聲音忽然有點急，然後又壓下來，“這麼冷的天，你一個人扛什麼？”

電話那頭沉默了。

一個小時後，陳嶼出現在蘇念家門口。他提著一個大行李箱，裡麵裝了幾件衣服，還有一些奕奕的玩具。

蘇念開門，看見他，愣住了：“你乾嘛？”

陳嶼進門，看了看屋裡，暖氣片冰涼涼的，窗戶上全是水汽。蘇念穿著一件厚羽絨服，縮在沙發上，茶幾上放著泡麪的碗。

“收拾東西，跟我走。”

“去哪兒？”

“我那兒。”陳嶼頭也不回，“客房空著，夠你們住。等暖氣修好了再回來。”

蘇念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陳嶼回過頭看她：“彆磨蹭了，外麵下雪了，再晚路不好走。”

那天晚上，蘇念和奕奕住進了陳嶼的家。

陳嶼把客房收拾得乾乾淨淨，換了新床單，還放了一盆綠植。他說：“你們先住著，需要什麼跟我說。”

奕奕可高興了，跑來跑去地看：“爸爸家好大！媽媽你來看，爸爸給我買了新奧特曼！”

蘇念站在客廳裡，看著這個曾經熟悉的家。傢俱冇變，擺設冇變，但好像又變了很多。茶幾上多了幾個菸灰缸，她記得陳嶼以前不抽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