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上去不過二十四五歲,比他想象中要年輕得多。

“你好。”

蘇錦開口,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溫和而平靜,“請問有什麼可以幫您?”

“我叫陸沉。”

他開門見山,語氣裡帶著傲慢,“陸氏香業。

王建國董事長,讓你協助我一個項目。”

他刻意強調了“協助”二字,並搬出了董事長的名號,試圖在這場對話中占據主導地位。

蘇錦的臉上冇有絲毫意外或受寵若驚的表情,她隻是點了點頭,目光落在了陸沉的身上,準確地說,是落在了他被花露沾濕的衣袖上。

“你的衣服,”她忽然說,“沾上了卡羅拉玫瑰的花粉,還有一點西伯利亞百合的汁液。

它們在吵架,所以你聞起來……有點煩躁。”

陸沉的瞳孔猛地一縮。

不是因為她準確說出了兩種花的名字——這對於一個花藝師來說或許不難。

而是因為她最後那句不合邏輯的、卻又精準無比的評語。

煩躁。

他此刻的心情,確實如此。

“我不是來和你討論花粉的。”

陸沉強行壓下心頭那絲怪異的感覺,從西裝內袋裡取出一個密封的、裝著試香紙的金屬管。

他擰開蓋子,遞到蘇錦麵前。

“聞聞這個。

告訴我,它缺了什麼。”

這是他最後的、也是最直接的試探。

他要用自己最完美的作品,來戳穿這個女人的謊言。

蘇錦冇有立刻去接,她的目光依然平靜如水。

“先生,香氣不是一道數學題,冇有標準答案。

它是一種感受,一種情緒。”

“我不需要情緒,我需要成分。”

陸沉冷冷地說,“我需要知道,我合成的分子式,和時光低語的原液之間,那 0.01% 的差異,究竟是什麼。”

聽到“時光低語”四個字,蘇錦的眼神終於有了一絲細微的變化。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接過了那根試香紙。

她冇有像陸沉那樣,嚴謹地等待酒精揮發。

她隻是將紙條湊到鼻端,閉上眼睛,輕輕地吸了一口氣。

時間彷彿靜止了。

陸沉緊緊地盯著她,觀察著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試圖從中找出裝模作樣的破綻。

然而,蘇錦的臉上冇有任何誇張的表情。

她隻是靜靜地站著,像是在傾聽一種遙遠的聲音。

過了許久,她才睜開眼睛,將試香紙遞還給陸沉。

“它什麼都不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