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蘇錦輕聲說。

陸沉的心猛地一沉,果然是個騙子。

他正要開口嘲諷,卻聽到了她的下一句話。

“它隻是……什麼都冇有。”

“什麼意思?”

陸沉的聲音裡帶上了冰冷的怒意。

蘇錦看著他,那雙平靜的眼眸,此刻卻彷彿能洞悉一切。

“它很華麗,很精準,像一座用鑽石和水晶搭建的宮殿,每一個角度都閃耀著理性的光芒。

但是,”她頓了頓,用一種近乎歎息的語氣說道,“宮殿裡冇有人。

冇有笑聲,冇有哭聲,冇有爐火的溫度,也冇有床單上殘留的夢。

它是一座……完美的,空無一人的陵墓。”

轟——陸沉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

陵墓。

完美的屍骸。

她用一種完全不同的、感性的語言,說出了和他內心深處一模一樣的結論。

那種感覺,就像他用儘了世界上最精密的儀器,拍下了一張 X 光片,而眼前這個女人,卻隻用一眼,就看穿了骨骼之下,那顆早已停止跳動的心臟。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由數據和邏輯組成的語言係統,在這一刻徹底失靈。

他想反駁,想斥責她故弄玄虛,可那些刻薄的話語,卻全都堵在了喉嚨裡,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因為,她說的是對的。

長久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空氣中,清冽的草木香彷彿變成了無數隻看不見的手,扼住了陸沉的喉嚨。

他引以為傲的冷靜與自持,在他堅不可摧的理性堡壘被一句話輕易攻陷的瞬間,土崩瓦解。

他感覺自己像一個全副武裝、準備迎接一場陣地戰的將軍,卻被對方用一片羽毛,直接刺穿了心臟。

“你……胡說八道。”

“我隻是說出我聞到的。”

蘇錦的語氣依舊平靜,她將那根試香紙輕輕放在一旁的木桌上,彷彿那不是一張紙,而是一片易碎的蝶翼。

“你用的是最頂級的龍涎酮來模擬海洋的鹹腥,用的是格拉斯五月玫瑰的淨油,甚至還用上了極其微量的、天然的鳶尾根原精來營造粉質的溫暖感。

你的技術無懈可擊,陸先生。

但你隻是在堆砌最昂貴的磚石,卻忘了邀請主人回家。”

陸沉的呼吸一滯。

她不僅說出了他的感受,甚至精準地指出了他為了達到“完美”而使用的、連他自己都引以為傲的幾種核心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