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快移植。”
蘇曉棠的世界突然變成黑白色。
她看著診斷書上的字,手指抖得握不住紙:“他還這麼年輕……”“他應該早就知道。”
醫生歎了口氣,從抽屜裡拿出另一疊檢查單,“你看,這是他去年的體檢報告,一直在保守治療,隻是冇告訴你。”
蘇曉棠衝出辦公室,看見江譯坐在走廊的椅子上,陽光落在他臉上,蒼白得像張紙。
他看到她,突然笑了笑,像個做錯事的小孩:“抱歉,冇告訴你。”
“為什麼不早說?”
蘇曉棠的聲音在發抖。
“怕你走。”
江譯低下頭,手指摳著椅子的裂縫,“我撿了那麼多舊東西,知道破了的東西,冇人願意要。”
蘇曉棠蹲下來,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涼,像冬天的鐵皮青蛙。
“江譯,”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不是舊東西,我不會走。”
***等待肺源的日子,像在熬一鍋永遠不開的粥。
江譯住進了醫院,蘇曉棠關了店,天天守在病房裡。
她給他讀客人留下的故事,給他講巷口的貓又生了崽,給他看手機裡存著的照片。
“你看這張,”她指著他修座鐘的照片,“當時你皺眉的樣子,像個小老頭。”
江譯笑了,咳得更厲害了。
他從枕頭下摸出個鐵皮青蛙,是他住院前修好的,青蛙背上刻了個小小的“棠”字,“送給你,等我回來,接著修東西。”
蘇曉棠把青蛙緊緊攥在手裡,指甲嵌進掌心,卻感覺不到疼。
有天晚上,江譯發了高燒,迷迷糊糊地喊著“林薇”。
蘇曉棠坐在床邊,眼淚無聲地掉。
她知道,有些過去,就算修好了,也會留下痕跡。
但她不怪他,她隻是心疼,心疼他獨自扛了那麼久。
第二天江譯醒來時,看見蘇曉棠趴在床邊,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
他伸手想摸她的頭髮,卻被她抓住了手。
“我聽見了。”
蘇曉棠的聲音有點啞。
江譯的臉瞬間紅了,像個被戳穿秘密的孩子。
“我……”“沒關係。”
蘇曉棠打斷他,把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每個人心裡都有個冇修好的角落,我陪你一起修。”
***肺源來得很突然,是個意外去世的年輕人,剛滿二十歲,是音樂學院的學生。
家屬說“他生前總說,想做件有意義的事”,簽下器官捐獻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