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
蘇曉棠看著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麵時的大白兔奶糖,想起蹦到腳邊的鐵皮青蛙,想起那碗有點燙的番茄雞蛋麪。
那些細碎的瞬間,原來都是鋪墊。
她踮起腳尖,在他嘴角親了一下,像偷了顆糖。
“江譯,”她輕聲說,“我媽寄的罐頭雖然過期了,但我還是覺得,那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禮物。”
因為那箱罐頭,讓她遇見了他。
***“時光補丁”的生意越來越好。
他們在店裡添了個小角落,放著客人留下的故事:一張泛黃的車票,寫著“1998年,北京到上海”,是對老夫妻年輕時的異地戀見證;一張褪色的電影票,座位號是13排14座,背麵有行小字“第一次約會,他緊張得把可樂灑在我裙子上”;還有顆玻璃珠星星,據說是暗戀的男生送的,“他說等我集齊一百顆,就跟我表白”,女生後來冇來取,江譯就每天在店裡擺一顆,已經擺到第78顆了。
江譯不再撿破爛,卻開始收集蘇曉棠的笑臉。
他給她拍了很多照片:在陽光下曬被子的,頭髮被風吹得亂翹;在櫃檯後算賬的,眉頭皺成小包子;偷吃糖果被抓包的,嘴角還沾著糖渣……每一張都笑得像顆大白兔奶糖。
冬天的時候,社區辦舊物交換會。
蘇曉棠把鐵皮青蛙換了副毛線手套,藏青色的,指尖繡著小蓮花,剛好能套住江譯總沾著機油的手。
江譯則用那個修不好的音樂盒,換了個會轉圈的木馬音樂盒,送給蘇曉棠:“雖然不是我修的,但轉起來的時候,像在跳舞。”
跨年夜那天,店裡打烊後,江譯突然關了燈。
他捧著個蛋糕從廚房出來,上麵插著兩根蠟燭,一根寫著“過”,一根寫著“期”。
“蘇曉棠,”他笑著說,“敬過期的過去,和嶄新的未來。”
蘇曉棠吹滅蠟燭,在漫天煙花的光影裡,抱住了他。
窗外的煙花還在綻放,店裡的座鐘滴答作響,彷彿在說:所有的錯過,都是為了更好的遇見。
***春天來的時候,江譯突然開始咳血。
起初隻是偶爾咳嗽,後來紙巾上的紅點越來越大,像朵不祥的花。
蘇曉棠逼著他去醫院,檢查單出來那天,醫生把她叫到辦公室,語氣沉重:“先天性肺纖維化,肺功能已經很差了,需要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