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意書時,他媽媽哭著說“希望受捐的人能替他多看看世界”。
手術那天,蘇曉棠站在手術室門口,手裡攥著鐵皮青蛙,青蛙的發條被她擰得最緊,“哢噠哢噠”地響,像在為江譯加油。
她在走廊裡來回踱步,從天亮走到天黑,鞋跟磨掉了一塊,卻感覺不到累。
手術做了八個小時。
當醫生摘下口罩說“成功了”的時候,蘇曉棠腿一軟,坐在了地上。
陽光透過走廊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她臉上,暖得像江譯的笑。
江譯醒來時,第一眼就看見蘇曉棠趴在床邊,手裡還攥著那個鐵皮青蛙。
他動了動手指,想碰她的頭髮,卻被她驚醒了。
“你醒了!”
蘇曉棠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撲過來握住他的手,又怕弄疼他,輕輕碰了碰他的指尖。
江譯笑了笑,聲音還有點啞:“我好像,做了個很長的夢,夢見我們的店,還夢見你……”“不是夢,”蘇曉棠把青蛙放在他手裡,“店還在,我也在。”
***秋天的時候,江譯出院了。
他瘦了很多,但臉色紅潤了,眼睛裡的光比以前更亮。
他們重新開了店,“時光補丁”的門楣上,多了塊小牌子,寫著“生命易碎,用心修補”。
那天,趙奶奶送來一籃自己種的橘子,看見江譯,笑得眼睛眯成了縫:“真好,你們都好好的。”
她指著牆上的照片,“這是我家老頭子年輕時候,帥吧?”
江譯正在修一箇舊相機,聞言抬頭笑了:“是呢,都好好的。”
他把相機鏡頭擦乾淨,對著蘇曉棠按下快門,“哢嚓”一聲,定格了她笑彎的眼睛。
蘇曉棠坐在旁邊,看著他認真的側臉,突然想起他說過的話——“有些東西修不好,是為了給新的騰地方”。
或許,生命就是這樣,有過期,有遺憾,但總有新的希望,像春天的綠芽,從裂縫裡鑽出來。
傍晚關店時,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江譯牽著蘇曉棠的手,慢慢往家走,補丁跟在他們腳邊,尾巴搖得歡快。
路過廢品站時,那個穿藍布背心的老頭還在,看見他們,笑著喊:“小江,小蘇,明天收新貨,有個老座鐘,你來看看?”
“好嘞!”
江譯應著,轉頭對蘇曉棠說,“說不定裡麵也藏著照片。”
走到巷口時,江譯突然停下腳步,從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