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像在為這段過期的感情敲喪鐘。

***林薇再也冇來過。

那個音樂盒被江譯放在櫃角,蒙了層灰,像個被遺忘的秘密。

江譯還是每天修東西,隻是話更少了。

他會對著一箇舊鬧鐘發呆半天,會把修到一半的檯燈拆了又裝,裝了又拆。

蘇曉棠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卻不知道該怎麼安慰。

直到她整理倉庫時,發現了個落滿灰塵的紙箱。

箱子裡全是信,收信人是林薇,卻一封都冇寄出去。

信封上的郵票都冇貼,字跡從工整到潦草,記錄著三年的等待。

“今天修了個座鐘,走了三十年,比愛情長久。”

“撿了隻貓,很凶,卻總蹭我手心,像你以前撒嬌的樣子。”

“認識個女生,笑起來像夏天的冰棒,有點甜,有點涼,不像你,總愛喝熱可可。”

最後一封信停在半年前,隻有一句話:“我好像,等不到你了。”

蘇曉棠摸著那些信,眼淚突然掉了下來。

她心疼那個默默等待的江譯,也心疼自己藏在心底的喜歡——原來從他給她修檯燈那天起,她就已經動心了。

她把信放回箱子,卻在箱底摸到個新信封,收信人是她的名字。

信封冇封,裡麵隻有張紙條,是江譯的字跡:“蘇曉棠,明天一起去看日出好不好?”

紙條的日期,是林薇來的前一天。

蘇曉棠捏著紙條,突然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

原來有些喜歡,早就悄悄發了芽,隻是被等待的陰影遮住了。

***第二天清晨,蘇曉棠在店門口等江譯。

他看起來很憔悴,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眼睛裡卻有了點光,像蒙塵的星星被擦亮了。

“去看日出嗎?”

她晃了晃手裡的紙條。

江譯愣了愣,隨即用力點頭,像個得到糖果的小孩。

他們去了江邊。

太陽從地平線爬上來時,把天空染成橘紅色,江麵上的波光像撒了把碎金。

江譯突然開口:“蘇曉棠,我以前覺得,修不好的東西就該扔了。”

“現在呢?”

“現在覺得,”他轉頭看她,眼神認真得像在修一件珍貴的舊物,“有些東西修不好,是為了給新的騰地方。”

他抬手摘下手腕上的舊電子錶,用力扔進江裡。

錶殼落水時發出輕響,水波盪開,像個句號。

“我喜歡你,蘇曉棠。”

他說,“不是撿來的喜歡,是認真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