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的指針,緩慢而安穩。

蘇曉棠開始期待每天清晨的豆漿,期待江譯煮的有點糊的咖啡,期待他修東西時抿起的嘴角。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愛笑,連補丁都看出來了,總在她靠近江譯時,用尾巴蹭她的手心。

***直到那個雨天,穿紅裙子的女生推開店門。

女生站在門口,傘上的水珠滴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片深色。

她手裡捧著個精緻的音樂盒,紅木底座,黃銅搭扣,一看就價值不菲。

看見江譯時,她的眼圈突然紅了,聲音發顫:“阿譯,我回來了。”

江譯手裡的螺絲刀“噹啷”掉在地上。

他的臉瞬間白得像張紙,手指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連呼吸都亂了。

蘇曉棠的心猛地沉下去,像被扔進冰水裡。

她看著女生身上的紅裙子,突然想起江譯偶爾對著窗外發呆的樣子,想起他停在三點十四分的表——後來她才知道,那是林薇離開的時間,三年前的下午三點十四分,她拖著行李箱走進機場,說“等我讀完研就回來,我們結婚”。

林薇是回來結婚的,隻是身邊的人不是江譯。

她的未婚夫是個西裝革履的男人,開著黑色轎車等在巷口,車窗降下時,能看見他無名指上的鑽戒,閃得刺眼。

“音樂盒壞了,”林薇把盒子放在櫃檯上,聲音發顫,“我知道,隻有你能修好。”

那是江譯送給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他親手做的,裡麵裝著他們的合照。

江譯冇碰那個音樂盒。

他背對著蘇曉棠,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我修不好了。”

那天晚上,江譯喝了很多酒。

他坐在店門口的台階上,雨水打濕了他的頭髮,水珠順著下巴滴進衣領,像在無聲地哭。

蘇曉棠給他撐著傘,聽他斷斷續續地說。

他說他等了三年,每天修東西是為了讓自己有事做,免得胡思亂想;說他撿那麼多舊物,是怕自己忘了怎麼堅持;說他不敢調手錶,是怕承認林薇不會回來了。

“我甚至想,”他笑了笑,眼淚混著雨水往下掉,“她是不是把我也當舊物扔了?”

“我是不是很傻?”

他抬頭看她,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像隻受傷的小獸。

蘇曉棠冇說話,隻是蹲下來,輕輕抱住了他。

他的肩膀在發抖,像寒風裡的樹葉。

雨打在傘麵上,劈裡啪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