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頭說你想換醬油。”

蘇曉棠接過青蛙,鐵皮殼上還粘著鏽跡,發條卻擰得很緊,“哢噠哢噠”跳到她腳邊。

“你是魔術師啊?”

她戳了戳青蛙的鐵皮背,“這都能修好?”

江譯笑了笑,冇說話。

陽光落在他髮梢,像撒了把碎金,他耳後有顆小痣,被頭髮遮了一半,看得人心頭髮癢。

***江譯成了蘇曉棠生活裡的“意外”。

她去便利店買冰棍,總能在冰櫃前撞見他。

他不是挑口味,而是拿支鉛筆在筆記本上記著什麼,眉頭皺得像擰乾的毛巾。

“在乾嘛?”

蘇曉棠湊過去看,本子上寫著“綠豆冰:28分鐘融化”“巧樂茲:17分鐘”,後麵還畫著歪歪扭扭的折線圖。

“實驗。”

江譯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想知道哪種冰棒能撐過回家的路。”

蘇曉棠笑得冰棍都快掉了:“你是閒得慌嗎?”

他卻認真地翻到前頁,指著一行字:“上週三你買的草莓冰,走到樓下就化了,滴在白裙子上很難洗。”

蘇曉棠的笑卡在喉嚨裡。

她確實有件白裙子,上週三被冰棒汁染了塊粉漬,她隻跟同事抱怨過一句,冇想到會被他聽見。

後來她發現,江譯的生活裡全是這種“無用實驗”。

他在陽台給仙人掌做“人工呼吸”(其實就是用噴壺噴水),噴壺是撿來的,壺嘴被他用鐵絲彎成蓮花狀,水流出來像朵小噴泉;他在廚房用電飯煲烤紅薯,鍋底糊成炭,卻非要研究“糊味是否符合焦糖反應的化學公式”;甚至在深夜對著月光拆解舊鬧鐘,說想看看時間到底藏在哪個齒輪裡。

“你到底靠什麼活啊?”

蘇曉棠趴在陽台欄杆上問。

她住三樓,江譯住對門,兩棟樓的陽台隔得不遠,能看清他睫毛上的晨露。

江譯正給仙人掌換盆,聞言抬頭:“自由職業。”

“自由職業就是天天在家搞破壞?”

蘇曉棠挑眉。

他舉起仙人掌,頂端冒出個歪歪扭扭的綠芽,像個驚歎號:“你看,它活了。”

蘇曉棠忽然不笑了。

她發現江譯很會“撿東西”。

她扔的舊檯燈,被他撿回去換了個碎花燈罩,擺在窗台比新買的還亮;小區流浪貓斷了腿,他裹著紗布抱回家,給貓腿打了個迷你石膏,養得油光水滑,見了蘇曉棠就蹭褲腿,她給它取名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