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補丁”;甚至她隨口說喜歡的絕版漫畫,一週後就出現在她書桌前,書頁泛黃,缺口處貼著透明膠帶,整整齊齊像列隊的士兵。
“你是不是有收集癖?”
蘇曉棠摸著補丁的毛問。
彼時他們坐在江譯的陽台上,他正在給鐵皮青蛙上發條,青蛙在瓷磚上蹦跳,影子被夕陽拉得老長。
江譯的動作頓了頓,指尖在青蛙的鐵皮背上摩挲:“隻是覺得,有些東西扔了可惜。”
他指腹有層薄繭,是常年擰螺絲刀磨出來的,“就像這青蛙,原本要被扔進鍊鋼爐,現在卻能跳得比誰都歡。”
他說話時,手腕上的舊電子錶晃了晃,三點十四分的指針像道疤。
蘇曉棠心裡突然被什麼東西蟄了下,有點癢,又有點疼。
***笑點密集的日子,藏著猝不及防的淚點。
蘇曉棠被裁員那天,天陰得像塊浸了水的灰布。
她冇敢告訴老家的父母,躲在房間裡哭到眼腫。
開門時,江譯正站在門口,手裡提著個保溫桶,桶身上印著“社區食堂”四個紅字。
“社區食堂今天做活動,買一送一。”
他把桶遞給她,耳朵有點紅,“我一個人吃不完。”
保溫桶裡是番茄雞蛋麪,雞蛋煎得金黃,湯汁冒著熱氣,飄著蔥花。
蘇曉棠知道,社區食堂每週三才做活動,今天明明是週五。
她捧著麵蹲在地上,眼淚掉得更凶了,不是因為失業,是因為有人笨拙地給她留了份溫暖——他甚至記得她吃番茄雞蛋麪不愛放香菜。
江譯冇勸她,隻是坐在旁邊,把鐵皮青蛙的發條擰到最緊。
青蛙在地板上蹦來蹦去,撞翻了垃圾桶,發出“哐當”聲,像在跳一支滑稽的舞。
“你看,”他突然開口,“就算壞過,修修還能蹦。”
蘇曉棠“噗嗤”笑了,抹著眼淚捶他:“什麼破比喻!”
那天之後,江譯開始帶蘇曉棠“撿東西”。
他們去舊物市場淘花瓶,他教她看瓷器的冰裂紋:“這種裂叫‘金絲鐵線’,是歲月長出來的花紋,比新的值錢。”
他蹲在攤前,手指撫過一道裂紋,“就像人摔了跤,疤也是勳章。”
去江邊撿貝殼,他用小刀把貝殼雕成星星,說“海浪衝上岸的,都是大海不要的寶貝,可在咱們這兒,能發光”。
他雕貝殼時很專注,睫毛垂著,側臉被夕陽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