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區的路熟悉得令人心悸。

越靠近那片彆墅區,我的呼吸就越發睏難。

車窗外掠過的景物,都像是從舊夢中直接裁剪出來的片段,帶著陳年的血腥氣。

他冇有把車開到物業辦公室,而是徑直停在了那棟我再也不想踏足的彆墅前。

灰色的外牆,緊閉的窗戶,院子裡荒草叢生。

它像一具巨大的、沉默的棺槨,矗立在那裡。

“檔案在這裡麵?”

我的聲音控製不住地發顫。

林哲冇有回答,他直接推開了並未上鎖的院門,走了進去。

他似乎早有準備,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輕易地打開了彆墅的大門。

“林哲!”

我站在車邊,不敢上前。

他停在門口,回頭看我,眼神在灰濛濛的光線下,顯得異常幽深:“不來看看嗎?

這裡,你應該很熟悉。”

一句話,像一把鑰匙,猛地捅開了我緊鎖的心門。

所有的偽裝,在這一刻都失去了意義。

我幾乎是踉蹌著跟了進去。

彆墅內部比上次來時更加破敗,灰塵的味道濃重刺鼻。

他冇有去彆的房間,目標明確,徑直走向了二樓的書房。

書房的門虛掩著。

他推開,站在門口,冇有進去。

我停在他身後,透過他的肩膀,看到了裡麵的景象——那塊染著我父親和林天明鮮血的地毯已經被取走,露出深色的木質地板,但那個位置,彷彿依然散發著不祥的氣息。

牆角的暗櫃還在,雕花的縫隙,像一隻隻冷漠的眼睛,注視著我。

就是這裡。

我躲在裡麵,見證了父親的死亡。

也是在這裡,我逼死了林天明。

“我爸最後是在這裡走的。”

林哲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很輕,卻字字砸在我心上,“警方說是自殺。

我當時也一直這麼以為。”

他緩緩轉過身,麵對我。

他的臉上冇有憤怒,冇有憎恨,隻有一種鋪天蓋地的悲傷和確認後的虛無。

“我去找過當年負責沈繼山叔叔案子的老警察。”

他看著我,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他退休了,但還有些印象。

他說,沈叔叔的女兒,小名叫囡囡。

案發後,就被南方的親戚接走了,改了名字,不過斷了聯絡。”

我的身體開始發抖,依靠著門框才能站穩。

“我還托人查了‘蘇晴’的檔案。”

他繼續說,語氣平靜得像在敘述彆人的故事,“很完美,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