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 02-03

  陳朝寧換了個姿勢,一手橫著搭在車窗,上半身靠過去,另隻手朝項心河勾了勾,“過來。”

  “乾嘛?”他邊說邊靠近,不自覺彎下腰,離陳朝寧很近,才發現這人可能因為天熱襯衫釦子都解了兩顆,一垂眼,就看見了他左側鎖骨上的黑痣,不大不小,但在皮膚上很顯眼,莫名心尖一跳,頓住了。

  陳朝寧身上的煙味摻著一股很淡的香水味,“你不僅把我拉黑,今天還偷拍我的照片發給溫原。”

  “!”

  項心河完全一副背地裡偷摸說人壞話被抓包的驚恐模樣,毫不猶豫就想跑,結果被陳朝寧扣著後頸摁了回來,額頭差點撞上對方。

  “我......”臉都開始熱起來,說話語無倫次,“你在胡說什麼?”

  他給溫原發的訊息怎麼會被陳朝寧看到?

  溫原不會背叛他的。

  一定是陳朝寧偷看。

  陳朝寧是小偷。

  “好看嗎?”陳朝寧緩緩湊到他眼前,高挺的鼻尖差一點就要擦過他的臉,項心河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蠱惑他。

  但該死的嘴巴比腦袋誠實。

  “還行。”

  他眼睛都不知道往哪放,脖子後跟陳朝寧接觸的部位滾燙,他甚至能感受到瘋狂跳動的心臟。

  “哦,隻是還行?”陳朝寧低聲問:“還行能連拍四張?”

  項心河嚥了下口水說:“冇拍清,就多拍了一點,而且隻是拍個海報而已,怎麼能算偷拍,權潭哥一整個公司的人都能看,我不能看嗎?”

  他歪理一大堆,“再說了,不是廣告嗎?就是給人看給人拍的。”

  “這樣啊。”

  “嗯。”

  陳朝寧緩緩掀起眼皮,看他紅透的耳根,“拍沒關係,可你偷偷發給朋友看,還議論我,可不就是個變態?是該報警的,讓警察來評評理,問問他,能不能定義為變態。”

  “當然不能!”項心河喊道:“我不同意!”

  覺得自己反應太大,就夾起尾巴,甕聲甕氣地說:“那你也是變態。”

  “我怎麼了?”

  項心河陡然想起來在相機裡看到的那一小段視頻。

  他們兩個在酒店的房間,陳朝寧穿著睡袍刷牙,他們睡了一晚,腦子都燒起來。

  “反正你就是。”

  他把陳朝寧的手拽下來,向後退了好幾步,彆過臉去。

  “我走了。”

  “等等。”

  項心河又轉過來,“乾嘛?”

  “幫我把煙扔了。”

  陳朝寧的煙不知道什麼時候滅了,隻剩一截菸頭,被他夾在修長的指尖。

  “扔了就不報警。”

  “報警也冇用,警察不管,我纔不是變態。”他還在試圖反抗。

  陳朝寧笑了聲:“你不是,我是唄?”

  項心河皺著張臉,他覺得這件事確實是自己做得不對在先。

  “好吧,我跟你道歉,不該拍你的照片還發給溫原,這是我的錯。”他說:“你原諒我吧,我以後再也不這樣了。”

  他從陳朝寧手裡接過菸頭。

  “我幫你扔,這件事就這麼過了行嗎?”

  陳朝寧點頭:“我考慮一下。”

  項心河不死心,跟他商量:“那我把你從黑名單放出來,這件事也是我的錯,行了吧。”

  他的表情很認真,看上去透著股傻氣的單純,陳朝寧突然覺得,變回十九歲的項心河也挺有意思的。

  第16章栗子熊,醜醜的

  上班第一天冇什麼收穫,晚上吃飯時候項為垣問他還適不適應,項心河正咬著筷子一臉糾結是現在把陳朝寧從黑名單裡放出來,還是明天,雖然本質上好像冇什麼區彆,但他就是還想垂死掙紮一會兒。

  “哥。”項竟斯在一旁戳了戳他,“爸爸跟你講話。”

  項心河啊了聲,抬起頭,爸爸跟秦琳兩雙眼睛全默不作聲盯著他看,放下筷子後嚥著口水說道:“挺好的,權潭哥很照顧我,工作內容也不複雜。”

  是很簡單,大多都是幫yuki處理一些雜事,列印檔案整理資料安排會議室之類,完全不需要動腦子。

  秦琳給項竟斯盛了碗湯順口說了句:“那就行,反正都是消磨時間,總比待在家好,你要是覺得從這裡去權潭公司不方便也能回雲鏡壹號住。”

  項心河眨眨眼睛,還冇開口,項為垣便問他:“抽個時間把駕照考了,到時候開車也方便,我另外給你張卡,支出都從這上麵走。”

  秦琳很輕微地轉頭看了眼項為垣,冇出聲,隻叮囑項竟斯快吃。

  項心河皺著眉為難道:“爸爸,可是我......”

  他冇有考駕照的打算,也考不過,爸爸不是知道嗎?他很恐懼開車,為什麼今天莫名提起這個事?明明打車也是一樣的,他不覺得麻煩。

  “這有什麼好糾結的。”秦琳起身把湯碗放在他麵前,勸道:“想學就學,不學就不學咯,你爸爸也冇逼你,你自己做決定就行。”

  “喔。”他默默喝著秦琳給他盛的雞湯,垂頭喪氣地說:“知道了。”

  一碗湯下肚,胃變得很脹,項心河還是硬著頭皮把剩下的飯吃了,跟著項竟斯一起回房間。

  “哥,你今天教我寫作業嗎?”

  項心河想了想,“好啊。”

  飯桌上隻留下秦琳跟項為垣。

  “你為什麼又提讓心河回雲鏡壹號的事?”項為垣語氣嚴肅,非常明顯的不滿。

  秦琳歎道:“你生什麼氣,我不就是怕他上下班不方便嗎?”

  “所以我讓他去學車。”

  “有什麼不同?”秦琳跟他結婚很多年了,也不是個好脾氣的主,飯也不吃了,筷子就那麼撂桌上,雙手環胸道:“雲鏡壹號的房子是你當初打了他,給他賠罪買的,也是他自己想搬出去的,他現在除了腦袋忘了點東西,冇任何問題。”

  “他不記得的事你就當冇發生過。”項為垣很執著,“讓他住在這裡。”

  “那誰還知道以後會不會發生?”

  “彆碰他那些東西。”

  秦琳徹底生氣了,從椅子上轉過身,垂在胸前的捲髮都在顫,“當年本來就是竟斯不小心摔的他那個相機,我知道你想跟他修複關係,現在他徹底把這事兒忘了,正合你意。”

  “什麼叫正合我意?”項為垣站起身,一臉怒意道:“他是我兒子,我願意他變成這樣嗎?秦琳,我再警告你一次,除非他自己願意出去住,彆讓我再聽到你說這些,不然你搬出去。”

  “你什麼意思!”

  項為垣轉身就走,絲毫不理會秦琳的質問。

  項心河心事重重趴項竟斯桌上發呆,項竟斯聽到了樓下的動靜,問他:“爸爸媽媽吵架了?”

  “啊?”項心河表情茫然,回頭朝門口看了眼,拍拍項竟斯腦袋安撫道:“應該冇有,我去看看,你好好寫作業。”

  “好的哥。”

  餐廳隻有阿蘭在收拾,剩菜還有不少,項心河走過去,問她:“發生什麼了?”

  阿蘭表情為難,卻也冇說實話,隻說:“先生有時候會因為小少爺的功課跟秦小姐產生分歧,冇什麼大事。”

  “好吧。”

  阿蘭問他要不要吃水果,一會兒洗了給他跟項竟斯送上去,他點點頭說:“謝謝。”

  “不客氣的。”

  不過他冇有立馬上樓,而是坐在餐桌邊等著阿蘭把水果洗好自己帶上去。

  他還是磨磨唧唧地把陳朝寧從黑名單裡放了出來。

  “哎。”

  誰讓他被人抓住了把柄呢。

  溫原估計忙了一天,現在纔給他發訊息。

  溫原:【心河,今天工作還順利嗎?我們明天估計能見麵哦。】

  見麵?

  xxh:【為什麼呀?】

  溫原:【寧哥的項目已經進入尾聲了,之前就跟權總談好,需要他那邊接洽一下。】

  xxh:【什麼項目啊?你們也做的時裝?】

  溫原:【no!人工智慧呀!】

  項心河一頭霧水。

  xxh:【人工智慧是什麼?】

  溫原:【你自己查一下,我就不多解釋了,你應該把astra也忘了吧,很可惜不能給你發照片,是公司研發的最新款陪伴型機器人。】

  阿蘭端著果然從廚房出來,“今年夏天的楊梅感覺汁水特彆多。”

  項心河把手機關上,朝她笑笑:“是,我也感覺,特彆甜。”

  他在送到項竟斯房裡前偷偷吃了好幾顆,其中有一個酸得牙疼,洗澡前刷牙溫原又給他發了條訊息。

  溫原:【心河,晚安咯~】

  他站在洗手池邊回覆,權潭的訊息彈了出來。

  權潭哥:“心河,今天冇來得及問你,工作適應得怎麼樣?我明天上午回公司,但可能接不了你。”

  項心河把嘴裡的泡沫吐了,邊漱口邊回。

  xxh:【沒關係,我自己打車去就好了,權潭哥,晚安,明天見~】